陈默的身影正穿过雨幕,走向来时的那条路。他没有回头。
陆峥看着那个背影,想起十年前警校操场上的黄昏。他和陈默并排躺在草坪上,望着天边烧成绛紫色的晚云。陈默说,等以后退休了,要回老家开一间小酒馆,不破案了,天天喝酒。
他问,那酒馆叫什么名字?
陈默说,就叫“对不起”。
他说,为什么叫这个?
陈默没有回答。
此刻,暴雨倾盆,陆峥站在三楼的窗前,望着那个名字的拥有者一步步走进雨夜深处。
他拿出手机,打开夏晚星的对话框。
「高天阳到哪里了?」
这一次,回复来得很快。
「教师公寓西门。他停车了。」
陆峥猛地抬头。
西门——这栋楼的另一个入口,距离他现在的位置不到一百米。
「他一个人?」
「一个人。没带保镖,没带伞。」
「他进去没有?」
「没有。他在车里坐着,已经坐了五分钟。」
陆峥将U盘贴身收好,快步下楼。
他没有走正门,从防火通道绕出,贴着公寓外墙往西门方向移动。雨太大了,视野里只有昏黄的路灯和无边无际的水雾。
他看见了那辆银色奔驰。
车牌尾号702。
车停在西门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,发动机已经熄火,双闪没有开。透过雨幕,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。
陆峥找了一棵粗壮的法桐做掩护,调整角度,试图看清高天阳的脸。
五十多岁,微胖,西装湿了半边,显然刚才下过车又回来。他没有打电话,没有看手机,只是坐在那里,望着教师公寓的方向。
他在等什么?
陆峥顺着高天阳的视线望过去。
那栋老旧的教师公寓,三楼东侧,沈知言家的书房。
陆峥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想起老鬼的话:高天阳是“蝰蛇”的外围棋子,他的公司和境外空壳公司有资金往来。沈知言的父亲沈钧儒,六十年代参与过绝密项目,那个项目的代号是——
零号实验室。
而高天阳四年前买下的凤凰山废弃仓库地下,藏着按照三防标准建造的地下掩体。图纸上标注“战略物资储备”,但真正储备的是什么,没有记录。
陆峥的手机再次震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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