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张贲若真反,第一个要杀的不是我,而是刘承恩——因为刘承恩死了,才能把‘节度使擅杀监军、意图谋反’的罪名坐实。”
赵铁柱恍然大悟:“所以刘承恩为了自保,反而会帮我们盯着张贲?”
“不是帮,是不得不。”林陌重新缠好绷带,“这就是制衡。让张贲不敢动,让刘承恩不能独善其身,而我……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中开始落叶的梧桐,“才能在夹缝里,争得一点真正做事的时间。”
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林陌眼神一凛,赵铁柱已按刀转身。但来人绕过影壁,却是一袭藕荷色裙衫的柳盈盈。她手中托着一个漆盘,盘上是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。
“节帅该用药了。”她声音柔婉,眉眼低垂,仿佛只是来送药的侍妾。
但林陌看见,她今日的发髻上,插着一支从未见过的金步摇。步摇的样式很特别,不是魏博常见的款式,倒像是……成德镇那边流行的蝶恋花纹。
“放下吧。”林陌淡淡道。
柳盈盈将药碗放在案上,却没有立即离开。她抬起眼,目光在林陌脸上停留了片刻,忽然轻声说:“节帅今日在堂上,威风得很。”
“是吗。”
“张副使出门时,差点绊了一跤。”柳盈盈的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,“刘监军回院后,摔了一个茶杯。”
林陌看着她:“你知道得倒是清楚。”
“妾身只是关心节帅。”柳盈盈垂下眼帘,“节帅伤愈不久,不宜过于劳神。有些事……徐徐图之,或许更好。”
这话听起来是关心,但林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——她在提醒他,操之过急。
“徐徐图之?”林陌走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柳夫人以为,本帅还有多少时间可以‘徐徐’?”
柳盈盈的身体微微绷紧。这是两个月来,节度使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
“妾身不知……”
“不,你知道。”林陌打断她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你知道张贲在暗中联络成德镇的人,你知道刘承恩每三日就往长安发一封密报,你还知道……本帅这伤,其实好得很慢。”
柳盈盈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恢复平静:“节帅说笑了。这些军国大事,妾身一个妇人,怎会知晓?”
林陌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“是啊,你怎么会知道。”他退回榻边,端起药碗一饮而尽,“药送完了,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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