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的大手伸进袋子里,抓出一把甚至还带着稻壳的糙米,投喂老班长。
然后狂哥自己也抓了一把,仰头倒进嘴里。
鹰眼松开枪管,抓了一把,塞进嘴里。
软软也没有犹豫,那双曾经只会拿高脚杯的手,抓起一把带壳的糙米,狠狠塞进嘴里。
“咔崩。”
牙齿和生米碰撞,发出的不是咀嚼食物的声音,倒像是要把牙齿崩碎的脆响。
雨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,混合着生涩、坚硬、带着土腥味的糙米,在口腔里炸开。
没有唾液。
极度的脱水和疲惫,让他们的口腔干涩得像是一块风干的抹布。
全连的战士,在这一刻做出了整齐划一的动作。
他们一边保持着行军的脚步不停,一边仰起头,张大嘴,迎接冰冷的雨水。
雨水灌进嘴里,混合着嚼碎的生米浆,硬生生往下咽。
那是刀子刮过食道的痛感。
“吃!”
“嚼碎它!”
“就把这雨,当成肉汤!”
连长的吼声在队伍前方响起。
狂哥嚼得腮帮子鼓起,牙龈渗出了血,和着雨水一起吞下去。
软软呛到了,剧烈地咳嗽着,但她立刻用手捂住嘴,不让一颗米粒咳出来。
那是命,是跑到泸定桥的燃料。
老班长看着这三个果决的兵,有的时候甚至无法理解他们,一点都没有一天前的那种清澈愚蠢。
不过……
“好样的……”
老班长含混不清地嚼着生米,声音沙哑。
“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……一点都不矫情。”
狂哥咽下最后一口粗粝的米浆,感觉胃里像是装了一袋子石头,坠得生疼。
但那股子虚火却被压下去不少。
他侧过头,看着老班长,那张沾满泥浆的脸上露出一个带点匪气的笑。
“班长,这点苦算个球。”
狂哥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角,眼神里竟带着一种老班长哪怕能看清,也看不懂的深邃和沧桑。
“您知道嚼草根是啥味儿吗?”
“您知道……那牛皮带煮软了,切成丁,在那没盐没油的黑锅里炖着,是啥滋味吗?”
老班长愣了一下,雀蒙眼让他看不清狂哥此刻的表情,但其语气轻描淡写得让人心惊。
就好像,这小子真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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