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条要被扔进锅里的鱼,拼了命地想往下滑,想把自己摔进旁边的雪窝子里。
“我不走了……我歇会儿……你们走……”
“歇你大爷!”
狂哥没力气大吼了,这四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沫子。
感觉到背上的人在乱动,狂哥急眼了。
重心一偏,他脚下打了个滑,膝盖重重地磕在一块尖锐的冰岩上。
“嘶——”
那是真疼啊。
但他没松手,反而把老班长的腿箍得更紧。
“动什么动!老实点!”
狂哥脸上全是冻住的冰渣子,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吃人。
“刚答应请老子吃面,还没到地儿就想逃单?”
“门儿都没有!”
骂完,狂哥腾出一只手。
他的动作粗鲁至极,一把薅住老班长那只垂在半空,冻得像冰棍一样的手。
然后狂哥做了一个让鹰眼眼眶发酸的动作。
狂哥把那只满是冻疮、脏兮兮的手,硬生生地塞进了自己脖颈处的领口里。
那里,是狂哥全身上下唯一还热乎的地方。
冰冷的死肉贴上滚烫的脖颈,狂哥被冰得打了个激灵,浑身一抖。
但他没躲,反而缩了缩脖子,用下巴死死夹住那只手,防止它滑出来。
“给老子抓紧了!掉下去老子不负责!”
老班长的挣扎停住了。
他那张被风霜刻得像枯树皮一样的脸上,肌肉微微抽动着。
那只塞在狂哥领口里的手,哪怕冻僵了,也下意识地不想去冰着这个娃娃,想要缩回来。
可狂哥夹得死紧。
“前面就是垭口了!”
为了转移老班长的注意力,狂哥开始大声胡扯,声音嘶哑难听。
“班长你看见没!那边的风是暖的!”
“我都闻见味儿了!真的!全是油菜花味儿!”
“等翻过去,咱们就在花田里打滚!把你那宝贝女儿接来,让她骑大马!”
这谎撒得太拙劣了。
周围只有要把人千刀万剐的风雪,哪来的暖风?哪来的油菜花?
鹰眼看着狂哥那副拼命想要留住老班长的样子,深吸了一口气。
去他妈的数据,去他妈的理智。
鹰眼掏出腰间那个早就冻裂了玻璃罩的指南针,装模作样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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