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石堡也是。”
“飞云堡附议。”
……
众人散去时已是后半夜。墨月还在灯下缝补战袍,针脚细密。
张玄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抱住她。
“月儿,怕吗?”
“怕。”墨月放下针线,握住他的手:“怕你死,怕星儿死,怕北门关守不住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但我更怕你活得不像你。”墨月转身看着他:“从你进到龙虎寨那天,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。你要做的事,我拦不住也不想拦。只是……”
她抚上他脸上的血痂:“别死。我和星儿不能没有你。”
张玄心头一热,紧紧抱住她。
六月二十,晨光刺破北疆的阴霾,却照不进北门关白虎堂内凝固的气氛。
兆衡高坐主位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椅臂,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。
王副将等八名嫡系将领按刀立在身后,像一群随时准备扑食的鬣狗。
堂下左侧,张玄只带了墨尘、柳青娘和胡广三人。
但堂外三条街巷的要口,三百龙牙营精锐已悄然就位,连射弩的箭匣装满,横刀出鞘半寸。
右侧是七堡十八寨的十余位头领,雷堡主脸色阴沉,冯堡主目光闪烁,所有人都在等。
“昨日战报已清点完毕。”兆衡的声音在空旷的堂内显得格外响:“各部伤亡,以龙虎寨为最。
然据查,你部擅用私械,违抗军令,致使东段两处城墙差点失陷。张玄,你可知罪?”
墨尘拳头攥得咯咯响。张玄却只是抬眼,平静地问:“敢问兆将军,东段城墙失陷时,守军箭矢已尽,滚木礌石用罄,军械库的补给何在?”
“军械调配自有章程!”王副将抢道:“岂容你等山野匪类置喙?”
“章程?”张玄笑了,只是那笑容阴冷得很:“章程就是让守军空手迎敌?章程就是把好箭好甲全留给你兆将军的嫡系?
章程就是让我龙虎寨儿郎用命去填城墙,死了还要背个擅离职守的罪名?”
他缓缓站起,腰间双刀的刀鞘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。
兆衡脸色一沉:“放肆,今日召尔等前来,就是要整肃军纪,所有私藏军械,一律上交。各部兵马,即日起混编整训,由本将统一指挥,违令者,斩。”
斩字出口,堂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二十余名亲兵持枪涌入,封锁了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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