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花海中的任何一株都不同。
它似乎更纤细,也更挺立。
而在它那殷红的花瓣之上,竟然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。
红绳末端,坠着一枚小小的铃铛。
那铃铛并非寻常金属色泽,而是通体散发着柔和却璀璨的金光,
在这片晦暗的天地间,显得格外醒目,也格外……孤独。
范晓楼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他转过身,不再看鬼门关,目光死死锁定了那枚金色铃铛,和铃铛下的那株彼岸花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,猛地撞进他的魂体。
心,像是突然被掏空了一大块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他的直觉在尖叫:就是它!
就是那个一直吸引他、呼唤他、让他感到空落悲伤的东西!
他盯着那枚金色铃铛,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除了颜色变成了耀眼夺目的金色,其形状、大小……
和他当年送给王一诺的那枚作为定情信物的银铃铛,一模一样!
一个可怕的、他不敢去深想的念头,如同冰冷的毒蛇,倏地钻入他的脑海。
他猛地再次看向那株孤独的彼岸花。
这一次,感觉变得无比清晰,无比强烈。
一种血脉相连般的共鸣,从魂体深处震荡开来。
记忆的碎片闪过。
他想起自己曾问过张大师,一诺在地府怎么样了。
张大师沉默了片刻,回答他:“她……有花海为伴。”
“有花海为伴……”
范晓楼喃喃重复着这句话,目光掠过下方那无边无际、仿佛在燃烧的浩瀚花海,
最后定格在山巅那株离群索居、孑然独立的彼岸花上。
他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容,那笑容里没有欣喜,只有无尽的惨然和了悟。
“一诺……”
他对着那株花,用很轻的声音说道,“花海为伴……为何,你要独自离得那么远?你在这里……是不是很孤独?很寂寞?”
山巅,那株彼岸花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或许只是错觉,或许是被不知何处来的微弱气流拂过。
“叮铃……”
一声极轻、极微弱的铃音,自山巅传来,清晰无误地传入范晓楼耳中,随即又迅速消散在河风里。
只这一声,便已足够。
范晓楼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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