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也庄穆。
奚粤仰头看,再看,终于看清了那檐上的字。
是某氏宗祠。
夜里忽来一阵风,不知吹动谁家二楼木窗,只听嘎吱一声涩响,像奄奄一息的咳嗽。
这氛围拉得挺足的。
奚粤想到了一些中式恐怖,出了一脊梁的鸡皮疙瘩,再也不敢瞎探索,三步并两步迅速回到原地笔直站好。
下意识打开手机翻微信,想刷朋友圈转移下注意力,点进去却是空无一物。
忘了。
她换了一个全新的微信号。
......
消失便要彻底,在出发前,她给那些层层叠叠如磐压城的待回消息统一回复——“我有事,要出远门,先不联系了。”
发完之后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烧,无来由的火苗快要把她点着了,隔了几秒又匆匆加了一句“不用担心我”,这火苗才暂且歇下。
近三十年人生里从没有过这样不负责任的时刻。
是的,这是不负责任的。好在退出微信的最后一秒,她收到了一条回复,来自从不喊她姐却每年都接她春节红包的弟弟——“我靠!!!什么意思?那我去北京找谁啊?有你这么办事儿的吗!”
这条回复解救了她。
奚粤笑了一声,一声过后,便是完全控制不住地大笑。
她心底里名为罪恶感和愧疚的火苗彻底浇熄了,随后果断登出了微信。
手机变得好安静。
只剩空荡荡的好友列表。
世界也变得好安静。
只剩她自己,和古镇夜晚幽幽的水汽,悠悠的风。
......
奚粤向后退了两小步,背后贴着墙,这个动作会增加身处陌生环境的安全感。
她等了差不多十分钟,终于,从一个刚刚被她经过并忽略了的小小巷道里,传来脚步声。
“住宿?”
不是个年轻声音。
来人脚步很快,低着头,一团黑影儿似的,说话间就奔着奚粤身侧的行李箱来了,要拎起的瞬间,被奚粤赶紧按了回去。这时离得近了定睛看,果然是个老人,奶奶辈儿的年纪。
“阿我来拎,你们小辈人力气小,拎不动呢。”
也是夹杂着方言音调的普通话,奚粤听懂了,就更不能松开手,没有让老人拎重物的道理。可老人动作利索,温热的掌心只是擦了下奚粤冰凉的手背,随即便夺了行李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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