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升起,时辰不早了。
棠梨不能再磨叽,放下手来表情怪异地加快速度。
只要足够快,情绪就不能折磨她!
水溅了她一身,她的裙子也湿了,但她无暇顾及。
和她一样湿了身子的还有长空月。
烟雾缭绕的温泉水中,长空月盘膝坐在熟悉的位置。
这次他并非从外界匆忙归来,有时间也有戒备地设了结界。
不会再有人意外闯入了。
他衣衫尽褪,灵气自体内徐缓地散出,滋养着温热的泉水。
泉水水源与净池相交,这里的灵气也会逸散到净池,在池水边洗衣的棠梨便可修为增进。
丝毫不浪费。
长空月在水中行功许久,才缓慢地睁开眼睛。
水雾氤氲了他的眉眼,他额间发丝潮湿地贴在脸上,桃花眼底是晦暗不明的光。
锁天印在他背后闪烁良久才归于平息,他强压下的修为再次稳定在大乘巅峰期。
时间不多了。
锁天印坚持不了几年了,印碎之时他必须得进阶。
进阶对寻常修士来说是梦寐以求之事,可长空月早就能渡劫,却迟迟不愿引来雷劫惊动修界,一直压在大乘巅峰期。
时至今日无一人发现他的所为,即便发现了,恐怕也不会明白这是为什么。
例行的散功结束,长空月本应起身离开,回寝殿去。
但没有。
他仍然坐在原位,思绪从往事里拉出来,不知怎么就落在了棠梨身上。
白日里在天衍阁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重演,当时穿的衣裳被棠梨强行拿去洗了,但记忆里身体的反应还在。
不久之前,也就在这个地方,同样的一个人,以同样的姿势坐在他身上,对他做了类似的事情。
在任何人眼中长月道君都是位无欲无求,冰清玉洁的圣君。
他活成了人们心目中最接近神的模样,干净得让人不忍将他与任何人性之谈扯上关系,仿佛如此便是玷污他。
长空月也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,素来不被低劣的人性所扰。
而现在。
长空月散功结束却久不起身,他呼吸沉重,脸颊透着池水冷白的反光。
便如此僵凝许久,昔日的记忆与白日的体验在他身体和脑海交织,促使着他做了一件极为不符合他心性与身份的事情。
他想着一个人,缓缓将手探入水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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