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善无畏在一阵靡丽的异香中醒来。
他身处一间雕梁画栋的绮丽房间,身下是铺着鸳鸯锦被的软榻。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。
“此处……是何地?”善无畏挣扎起身,头痛欲裂。
韩非正坐在床沿,脸色苍白,眉头紧锁。而在床的内侧,阿丑依旧昏睡。
但善无畏的目光,却被阿丑的变化吸引了。
此刻的阿丑,身上的粗布麻衣不知何时已被换成了一袭月白色的轻纱罗裙。那裙子质地轻柔,勾勒出她纤细却略显单薄的身形。
她脸上的伤疤似乎淡了一些,在朦胧的烛光下,露出了原本清秀的轮廓。她的眉头微微蹙着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似乎在做着什么噩梦。
最诡异的是,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雾气。那雾气如同有生命般,在她皮肤上游走,每当雾气流过她胸口的位置,那里便会隐隐透出一点红光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。
“阿丑!”善无畏心中一紧,伸手想去探她的鼻息。
“别动她。”韩非低声道,“她在蜕。”
“蜕?”善无畏一愣。
“嗯。”韩非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雕花窗棂,“我们进城了。”
善无畏凑到窗边,向外望去。
只见窗外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长街。街道两旁朱楼画栋,挂满了红灯笼,将夜色映照得如同白昼。街上行人摩肩接踵,才子佳人,谈笑风生,一派盛世繁华。
但善无畏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因为他看到,那街上的一个书生,脖颈竟能三百六十度回转,正用后脑勺对着前方行路;一个买花的小女孩,眼窝深陷,目中无瞳,只有一片浑浊的白;而路边的老槐树上,竟挂满了一张张惨白的人脸,随风摇曳,宛如果实。
“这便是……长安?”善无畏声音发颤。
“非也。”韩非目光冰冷,“此乃平康坊,长安最艳的销金窟,亦是最脏的藏污纳垢之地。”
“这里……是人吃人的地方。”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客官醒了么?奴家备了醒酒汤。”
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,柔媚入骨,听得人骨头酥麻。
善无畏与韩非对视一眼,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警惕。
善无畏缓缓开门。
门外立着一位绝色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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