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不上县里去省城的车。”
苏白露应了一声,转过身去。
几个男知青手忙脚乱地帮着把行李往车上搬。
陈清河没动手,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。
等行李都放稳当了,苏白露踩着车轮,轻巧地翻上了马车。
她坐在铺盖卷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人。
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,最后停在了陈清河身上,停留了一秒。
“各位,回吧。”
苏白露挥了挥手,眼圈微微有些泛红。
这回不是装的。
哪怕她一心想走,可真到了离开的时候,在这个地方待了一年多,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空落落的。
“驾!”
马福贵一抖手里的长鞭,那鞭梢在空中炸了个响脆的鞭花。
老马打了个响鼻,迈开蹄子,拉着车缓缓动了起来。
车轮碾过干燥的土路,卷起一阵轻微的尘土。
苏白露没有回头,背挺得直直的。
陈清河站在原地没动。
看着马车越来越远,最后拐过村口那个弯,彻底消失在视线里。
只剩下那个红格子的背影,在他脑子里晃了一下。
这就走了。
这辈子,大概率是见不着了。
陈清河摸出一根烟,划着火柴点上。
深吸了一口,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把那点刚冒头的惆怅压了下去。
对于他来说,苏白露只是个过客,日子还得继续过。
“清河哥,咱们也回吧!”
旁边的林见微道。
“嗯,回。”
陈清河吐出一口烟圈,把手插回兜里,转身往回走。
……
苏白露的离开,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,荡起了一圈涟漪,但很快也就散了。
起初两天,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还在那嚼舌根。
议论着苏知青命好,说是去上大学,将来那就是干部。
没过几天,这事就过去了。
毕竟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社员们来说,谁家那只老母鸡不下蛋了,比谁去上大学更值得关心。
天也一天比一天冷。
早晚的白霜越来越厚,踩上去咔嚓咔嚓响。
树上的叶子掉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,在北风里呜呜作响。
转眼就到了十一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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