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冬日的雨,缠缠绵绵,像扯不断的丝线。沈念安的感冒在霍御送来的药和那个暖手宝的呵护下,渐渐好转,但咳嗽的尾巴拖得老长,总在夜深人静时,不合时宜地冒出来,搅扰一室安宁。
自那次送药之后,她和霍御之间,似乎又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东西。他不再只是“顺路”送她,有时会在信息里直接问:“晚上想吃什么?陈伯做了炖牛肉。”或者,“新到了一批哥伦比亚豆子,要不要试试?”
沈念安大多会回绝,理由不外乎“有课”、“社团活动”、“和室友约好了”。不是刻意疏远,而是她本能地想要维持某种安全的距离。那点从他悄然渗透进她生活的暖意,让她既贪恋,又不安。
霍御也不强求,只是在她偶尔答应时,会提前在“隅角”靠窗的老位置,摆好两杯手冲咖啡。咖啡的香气混着旧书和木头家具的味道,氤氲出一小片与世隔绝的宁静。他们依然话不多,常常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——他看他的电脑或文件,她画她的速写或看专业书。只有咖啡见底时,他会很自然地拿起她的杯子,走到吧台后,默默续上。
陈伯有时会端来一小碟刚烤好的点心,看看他们,笑得眼角皱纹都叠起来,什么也不说。
这种平静,在一个周五的傍晚被打破。
沈念安刚结束一个小组讨论,走出教学楼,天色已经暗透。手机震动,是霍御的信息:“在哪?结束了吗?”
她回:“刚结束,准备回宿舍。”
“来‘隅角’,有事。”他回得很快。
沈念安迟疑了一下。最近他很少用这种近乎命令的口吻。直觉告诉她,可能不是小事。
她调转方向,走向“隅角”。雨停了,空气湿冷,街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影。
推开咖啡馆的门,暖意和咖啡香扑面而来。店里没有其他客人,只有霍御坐在他们常坐的位置。他没有看电脑,面前只放着一杯清水,神色是少见的沉凝,眉宇间锁着一层化不开的冷郁。
陈伯不在吧台后,大概在楼上。
沈念安走到他对面坐下,没脱外套,只是把背包放在旁边。“怎么了?”
霍御抬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低哑:“我可能要离开一阵。”
沈念安心头一跳。“离开?去哪里?”
“回北边。”霍御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,“家里……有些事必须处理。”
“家里”,指的是霍家。沈念安立刻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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