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安低着头,假装没听见,用力地翻着书页,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。那支镶着宝石的笔和那张冰冷的售后卡,还锁在她抽屉的最深处,像一个耻辱的标记。她宁愿从没收到过。
下午放学,沈念安刻意留到最后,等人都走光了,才慢慢收拾书包。夕阳把教室染成一片昏黄,灰尘在光柱里静静飞舞。旁边的桌椅空着,落了一层薄灰。
她拿出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,放在他的桌面上。然后,又从自己书包底层,拿出那个铁皮盒子,放在了丝绒盒子旁边。
一个崭新昂贵,一个陈旧斑驳。
像两个时空的遗物,并排放在这布满划痕的课桌上。
她看着它们,看了很久。然后转身,背上书包,离开了教室。
她没有写纸条,也没有留下任何话。有些东西,还回去了,就清了。至于他会不会来取,取了又会如何处置,都与她无关了。
走出教学楼,深秋傍晚的风已经有了初冬的凛冽。她缩了缩脖子,把脸埋进围巾里。路过篮球场,几个男生还在奔跑呼喊,球鞋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。路过小卖部,闻到关东煮和烤肠的油腻香气。路过宣传栏,看到月考红榜边上,贴着校园文化艺术节的海报,花花绿绿。
一切都和她刚转学来时一样。又好像,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日子照旧向前滑行,像结冰的河面,看似平静,底下却暗流涌动,带着冰冷的割裂感。关于霍御的零星消息,还是会通过各种渠道,偶尔传进沈念安的耳朵里。
有时是林薇刷到什么本地财经新闻的边角料,“霍氏长子霍御首次出席某某慈善晚宴”;有时是别的同学议论,说在市中心某家会员制书店,或者某个高级画廊门口,似乎瞥见过一个很像他的身影;甚至有一次,老吴在班会上一时感慨,提到“有些同学虽然离开了,但走向了更广阔的平台”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后排那个空位。
每一次,沈念安都只是沉默地听着,或低头做着手里的事,仿佛那些名字和消息,与她隔着厚厚的玻璃,模糊而无关。
她开始更拼命地学习。把时间塞满,用公式、单词、历史年代和化学反应方程式,填满所有胡思乱想的空隙。成绩稳步地、缓慢地向上爬升。老吴在班会上表扬她的次数多了起来。她成了老师眼中“踏实上进”的榜样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底某个地方,像是被挖走了一块,空落落地漏着风。那个空座位,像个沉默的坐标,提醒着她那段短暂、微妙、最终以荒谬方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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