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府正厅,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。
李尚书——李焕之的亲爹,当朝户部侍郎,攥着那张《京城轶闻报》,手抖得跟风中落叶似的。头条标题墨迹淋漓,仿佛在嘲笑他:
《一掷两万金!李家公子为夺花魁一笑,怒压宰相公子!》
副标题更损:“是情场争锋,还是二代斗富?户部侍郎家底引人深思……”
“逆子!你给我滚进来!”李尚书一声怒吼,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。
李焕之慢吞吞挪进来,衣袍松垮,眼角还带着点宿醉未消的红。他打了个哈欠,含糊道:“爹,早。火气这么大,伤肝。”
“伤肝?我迟早被你气死!”李尚书把报纸拍在桌上,“两万两!买盆破花!还登了报!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议论我李家是不是贪墨了!”
“那不是破花,”李焕之纠正,“是‘霜雪抱月’,稀有品种。”
“我管它是什么月!”李尚书捂着心口,“你知不知道,就因为你这事,今天早朝,都察院的刘御史看我的眼神,跟盯贼一样!”
话音未落,管家连滚爬爬冲进来,面无人色:“老爷!不好了!刘御史……刘御史他递了折子,弹劾您……弹劾您教子无方、纵子奢靡,疑有贪渎之嫌!折子已经递到御前了!”
李尚书眼前一黑,跌坐在太师椅上。
李焕之眨了眨眼,一脸茫然:“啊?这么严重?”
“现在知道严重了?!”李尚书痛心疾首,“家门不幸,家门不幸啊!”
御书房内。
皇帝看着刘御史那份措辞激烈的弹章,又瞥了一眼垂首站在下首、面如死灰的李侍郎,揉了揉眉心。
“李爱卿,”皇帝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令郎之事,闹得沸沸扬扬。刘御史所言,虽无实据,但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。你可有话说?”
李侍郎汗透重衣:“臣……臣教子无方,甘愿领罚。但贪渎一事,绝无可能!臣愿接受彻查!”
刘御史梗着脖子:“陛下!两万两非小数目,若非来路不正,一个未入仕的子弟,何来如此巨资?此风不可长,此疑不可不查!”
皇帝沉吟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些许骚动。一个小太监疾步进来,在总管太监耳边低语几句。
总管太监脸色微变,上前禀报:“陛下,宫外……出事了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有人……在‘望江楼’当众喧哗,似是醉酒争执,抖落出……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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