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淮南,细雨连绵。泥泞的官道上,玄甲铁骑的马蹄踏过,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泥水。沈砚身披油布甲胄,立于寿春城头,目光穿透雨幕,望向南方的濡须口——那里,是周瑜水师的驻扎之地,战船连绵数十里,旌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。
寿春城头的霹雳车,早已披上了防雨的油布,士兵们缩着脖子,紧握着手中的连弩,甲胄上的水珠顺着甲叶滑落,在脚下汇成一滩滩水渍。秦虎大步走到沈砚身边,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,脸上却不见半分疲色:“主公,周瑜的水师昨日又试探性进攻了三次,都被我们的霹雳车打退了。不过这厮狡猾得很,每次都是佯攻,压根不跟我们硬碰硬。”
沈砚微微颔首,指尖轻抚着城垛上的青苔。雨幕中的濡须口,隐约可见战船的轮廓,周瑜的意图很明显——牵制寿春的主力,等待吕蒙的荆州援军。
“徐盛那边,有消息了吗?”沈砚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。
“还没有。”秦虎眉头紧锁,“江东的盘查太严,徐盛带着人潜入江东,怕是得费些功夫。不过主公放心,徐盛那小子机灵,定能找到孙权的破绽。”
沈砚嗯了一声,目光转向寿春城内。百姓们并没有因为战事而慌乱,街道上的粥棚依旧冒着热气,官吏们带着民壮,正在修补被雨水冲垮的城墙。这是青徐军的底气,也是沈砚最看重的根基。
“传令下去,”沈砚沉声道,“让将士们轮班值守,务必保持体力。另外,让伙头军多煮些姜汤,给兄弟们驱寒。”
“诺!”秦虎抱拳领命,转身大步离去。
雨势渐大,沈砚独自立于城头,任凭雨水打湿衣衫。他想起了临淄的春光,想起了州牧府庭院里的石榴树,想起了百姓们的笑脸。那些安宁的日子,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,他绝不能让孙权的背盟,将这一切都毁了。
与此同时,濡须口的水师大营内,周瑜正披着狐裘,立于主舰的船头。细雨打湿了他的羽扇,他却浑然不觉,目光死死盯着寿春城的方向。
“大都督,”副将黄盖撑着油纸伞,走到周瑜身边,“青徐军的防御太严密了,霹雳车的射程比我们的投石机远了足足五十步,硬攻的话,损失太大。”
周瑜轻轻摇着羽扇,眉头微蹙:“沈砚此人,用兵如神,麾下又有秦虎、典韦这般猛将,寿春城更是易守难攻。硬攻,确实不是上策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黄盖:“吕蒙的援军,何时能到?”
“吕蒙将军已经攻克了江夏,正在整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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