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天光来得迟缓,寅时刚过,任城北方的天际线便被漫天烟尘撕裂。夏侯惇亲率七万曹军主力,踏着寒霜直奔任城而来,身后跟着曹仁、张郃的三万偏师,十万大军如黑云压城,将任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曹军的营寨在任城城外十里处连绵铺开,旌旗蔽日,甲胄映着寒光,霹雳车、攻城锤等重型器械被一一推至阵前,在晨雾中露出狰狞的轮廓。夏侯惇身披鎏金重甲,立于高杆望车之上,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任城城墙,昨日蒙山山道被秦虎轻骑袭扰的怒火,仍在他胸中灼烧。
“传令,三军休整一个时辰,卯时三刻,全力攻城!”夏侯惇的声音透过传令兵的号角,传遍全军,“破城之日,城中财帛女子,尽赏三军!”
曹军将士齐声高呼,声浪震得晨雾四散,只是那呼声中,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悍勇,多了几分对任城的忌惮。上次汶水渡口与任城城下的血战,曹军折损近半,青徐联军的战力,早已刻进他们的骨子里。
任城城头,关羽与秦虎并肩而立,目光扫过城外曹军的营寨,神色凝重却无半分惧色。秦虎刚率三千轻骑从蒙山山道撤回,身上的铠甲还沾着晨霜与血迹,他抬手抹去脸颊的寒气,沉声道:“关将军,曹军此次来势汹汹,十万大军围城,怕是比上次更为凶险。”
关羽抚着长髯,丹凤眼眯起,目光落在曹军阵中的霹雳车上,缓缓道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曹军虽众,却也有软肋,其粮道过长,又有江东鲁肃袭扰兖州南部,张辽水师被周仓与甘宁牵制,撑不了太久。我等只需死守任城,拖垮他们的士气,便是胜局。”
说话间,城头的将士们已各就各位。徐州军的刀盾手守在女墙之后,青州军的连弩手蹲伏在箭楼两侧,陌刀手则列阵于城头通道,随时准备驰援各处。百姓们组织的后勤队,推着装满滚石、热油的木车,在城头穿梭,将物资送至各个防御点位。
一名年轻的士兵正低头擦拭着手中的连弩,指尖因寒冷微微泛红,却依旧动作麻利。他是青州临淄人,秋收后应征入伍,家中父母妻儿皆在青州,他的腰间,还系着妻子缝制的平安符。身旁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道:“小子,别怕,曹军没什么可怕的,上次我们不也守住了任城?”
年轻士兵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摇了摇头:“叔,我不怕,我只是想守住任城,守住青州,让爹娘妻儿能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老兵笑了,拍了拍他的后背:“好小子,有这份心,便够了。跟着大伙一起干,曹贼休想登上城头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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