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心中第一个念头有愤怒但不仅如此,而是迅速权衡利弊。
兵部侍郎,实权官职。
周显此人,官声尚可,但护短也是出了名的。
这次冲突,表面看是纨绔子弟调戏民女,虽然民女是他母亲靖王太妃,但可操作空间很大。
若处理得好,既能替母亲出气,竖立靖王府威严,说不定还能从周显那里挖出点别的东西。
比如兵部某些采购的渠道;或者,卖个人情,让周显在某些事上行个方便。
但若处理不好,与一位实权侍郎交恶,对他的生意网络绝非好事。
可不管怎样,这件事,他不能置身事外。
尤其是上次流言之事,母亲刚赏了他重礼,他若此时不表现,母亲刚对他那点改变怕是又要收回去了。
“去!”萧彻压低声音,对小厮吩咐,“把我们手里掌握的,关于周侍郎那位公子在外面放印子钱、强占民田,还有跟南边某些不清不楚的商人往来的证据,整理一份,要快,要实。
另外,让人去提醒一下那几个被周公子欺压过的苦主,靖王府或许能替他们做主。”
“是,二爷!”小厮心领神会。
萧彻转身,脸上重新挂起圆滑的笑容,走回座位,对几位商贾举杯致歉:“抱歉,家中有些琐事。来,我们继续。”
只是那笑意,未达眼底。
翰林院,萧煜的值房。
萧煜刚完成一篇为皇帝起草的祭天文稿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正准备歇息片刻。
同僚兼好友的林编修面色古怪地推门进来,左右看看,掩上门,低声道:“慎之,我刚从外面回来,听说……听说令堂今日去香积寺上香,似乎……遇到点麻烦。”
萧煜,字慎之。
他闻言心头猛地一跳:“什么麻烦?”
林编修将听来的山道冲突简要说了一遍,末了补充道:
“听说令堂无恙,有个戴斗笠的侠士出手解了围。只是……对方自报家门,是兵部周侍郎的公子。现在外面已有一些风声了。”
萧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眼前都有些发黑。
母亲遇险了?还是在佛门清净地。
周显的儿子?那个不学无术、仗势欺人的东西。
愤怒,后怕之余,酸楚和自责又瞬间淹没了他。
又是这样!
大哥能领军卫国,二哥能富甲一方,都能用各自的方式为母亲,为王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