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王磊问。
“像透过磨砂玻璃看世界。”周子维说,“但比黑暗强。”
林锐点头,回到工作台。
下一个是赵大山的“铁腕-I型”假手——这个最复杂,需要微型伺服电机和精密传动。
他拆开一台战前遗留的工业机械臂,取出里面的谐波减速器和三个Maxon EC-max 22毫米无刷电机。电机是瑞士货,钛合金外壳,转子充磁强度极高,哪怕闲置多年,磁力依旧强劲。
传动齿轮需要自制。
林锐翻出一块废弃的机床导轨——那是高碳铬轴承钢,表面淬火硬度达到HRC62。他用线切割机(那台老机器居然还能用)切出几十个直径从3毫米到12毫米不等的齿轮,然后在砂轮上手工修整齿形。
每修完一个,他都要用游标卡尺测量齿距、齿高、压力角。误差超过0.05毫米的就报废重做。
齿轮箱外壳用2毫米厚的铝板敲打成型,内部衬了一层丁腈橡胶做减震。轴承是从农用拖拉机的转向柱里拆出来的圆锥滚子轴承,旧了,但有油脂保护,还能转。
组装,调试。
林锐给电机通上12伏电压,三个电机同步转动,通过谐波减速器将转速降到每分钟15转,但扭矩放大到8牛·米。
假手的五指用弹簧钢片做骨架,外包一层从防化服上拆下的硅胶密封层。指尖内置了压电薄膜传感器——那是从一支废旧电子血压计里拆的,灵敏度不高,但能感知接触。
他拿起假手,套在自己左臂上试了试。
握拳,张开,捏取一根螺丝——动作有些僵硬,延迟大约0.3秒,但能用。
“坦克。”他叫赵大山。
赵大山睁开眼。
林锐把假手递过去。赵大山用还能动的右手接过,盯着那银灰色的金属手指看了很久。
“等你能下床,再安装。”林锐说,“现在先保存体力。”
赵大山点头,把假手抱在怀里,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雨越下越大。
屋顶的漏点增多,水帘从几处破损的通风扇孔洞倾泻而下,在水泥地上汇成溪流。厂房里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柴油废气的呛人气味。
王磊和周子维在门口布置了第二道防线:用废弃的农机刀片焊成的拒马,上面缠着带刺铁丝网;几个用食用油桶改装的简易***,里面灌满了柴油和橡胶碎屑;还有一挺临时组装的“重武器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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