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的钟声在京城上空回荡第七下时,北门城楼上的赵虎抬手示意。号角声撕裂空气,城墙上的守军同时举起弓弩。但赵虎的目光没有望向城外正在逼近的烟尘,而是转向城内青龙会总舵的方向。他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,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信号烟花。与此同时,三十里外的山林中,西突厥指挥官举起弯刀,五千精锐如潮水般涌出隐蔽处,攻城器械的轮子碾过碎石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京城北面的地平线上,黑压压的军队像一片移动的乌云,向着这座千年古都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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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京城南郊五十里处。
叶凌勒住缰绳,战马在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。他的右臂伤口已经重新包扎,但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五百轻骑在他身后停下,战马喘息的声音此起彼伏,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铁锈的味道。
“将军,前方就是京城了。”副将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。
叶凌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京城方向,左手紧紧握着缰绳。从黑风谷营地出发到现在,他们已经连续奔驰了八个时辰。中途只休息过一次,让战马饮水,士兵们啃了几口干粮。每个人都疲惫不堪,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火焰。
京城不能丢。
那是大周的心脏,是几十万百姓的家园,是……关心虞拼死也要守护的地方。
想到关心虞,叶凌的心猛地一紧。离开黑风谷营地时,她还在昏迷中。镇北侯亲自守护,三名军医轮流施针,但她的心脉损伤太重,每一次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军医说,如果再动用预知能力,她必死无疑。
“将军!”一名斥候从前方策马奔来,马蹄声急促如鼓点,“京城方向有异动!”
叶凌立刻打起精神:“说!”
“北门守军全部上城墙,弓弩手就位,滚木礌石堆满城头。”斥候喘着粗气,“但……但守将赵虎的行为很奇怪。他不时望向城内青龙会总舵的方向,还多次摸向腰间的信号烟花。而且,北门的布防有漏洞——东侧城墙的守军明显少于西侧,滚木礌石的堆放位置也不对,像是故意留出的缺口。”
叶凌的眉头紧锁。
赵虎在准备守城,但布防有漏洞。这意味着什么?
“还有,”斥候继续说,“半个时辰前,青龙会的人在北门附近抓了四个人,押往总舵方向。其中一个是太监打扮,另外三个穿着朝服。但赵虎没有阻止,反而下令关闭北门,严禁任何人出入。”
叶凌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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