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。她点燃了第一把火,火势正在蔓延。
但她也知道,这把火,必然会让某些人坐立难安。
***
一个月后的傍晚,明镜堂刚结束今日的接访。关心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正准备回书房处理今日的卷宗,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惊呼。
“让开!快让开!”
一个浑身尘土、脸上带着血痕的汉子几乎是撞开护卫,踉跄着冲进院子,正是忠义盟派驻在京畿外围负责联络的成员,绰号“飞毛腿”的孙老三。
“关司主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孙老三气喘如牛,也顾不得行礼,嘶声道,“我刚从城里得到密报,太子……太子已经联合了吏部尚书郑庸、礼部侍郎王焕之等十几位朝中重臣,联名上书,弹劾明镜司!”
院中瞬间一静。正在收拾桌案的文书、护卫,全都停下了动作,目光聚焦过来。
关心虞神色不变:“弹劾什么?”
“弹劾明镜司越权干政,私设公堂,擅查朝廷命官,扰乱法度,更……更煽动民间舆论,诽谤储君,动摇国本!”孙老三急得额头青筋暴起,“奏本已经递上去了,据说言辞极其严厉,要求朝廷立即取缔明镜司,将司主您……您缉拿下狱,以正朝纲!”
秋风吹过庭院,卷起几片早凋的落叶,沙沙作响。
油灯的光芒在关心虞沉静的眸子里跳跃。她缓缓站起身,乌木手杖点地,发出笃的一声轻响。
该来的,终究来了。
首案告破,是刀光剑影的刺杀;如今声望渐起,便是冠冕堂皇的政治围剿。太子党终于撕下了最后一点遮掩,动用了他们在朝堂上最根本的力量——话语权与法理权。
这不是江湖暗杀,可以靠护卫和机警抵挡;也不是一桩冤案,可以靠证据和情理扳回。这是规则层面的较量,是权力核心的博弈。
“司主,我们怎么办?”赵四握紧了刀柄,声音紧绷,“要不要立刻通知王老将军和陈御史?”
关心虞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,仰头望去。树叶已开始泛黄,在夕阳余晖中镀上一层金边。一个月前,这里还门可罗雀;一个月后,门外常有百姓自发送来米粮菜蔬,悄悄放在台阶上。
民心已向她倾斜,但朝堂之上,仍是荆棘密布。
“郑庸是太子太傅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王焕之掌管礼部,最重‘规矩’。”她轻声分析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说给院中所有人听,“他们联名,代表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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