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是……”
“此案定罪的关键,是一批从张谦老家搜出的、刻有官银印记的银锭,以及几个所谓‘证人’的供词。”关心虞指尖在舆图上轻轻划动,“但据我所知,张谦老家在江南,其母常年卧病,家中仅有老仆三人。那批官银数量不小,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运回老家埋藏?那几个证人,事后也都陆续‘暴病身亡’或‘意外失踪’了。”
周文远此时缓过些神,插话道:“张谦案……老夫也略有耳闻。当时主审此案的,是刑部侍郎刘焕,而刘焕……正是太子府詹事刘裕的亲弟弟。”
“刘裕,太子心腹之一。”关心虞点头,“张谦案,很可能是一桩构陷。而构陷的目的……”她看向周文远,“张谦当年在户部,曾多次驳回工部一些超支的款项申请,其中就包括……去年那批‘河工石料木料’的初期预算草案。”
书房内安静了一瞬。
油灯灯花爆开,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,光影摇曳。
赵四深吸一口气:“司主是说,张谦案,是为了给太子党后续的贪墨资敌扫清障碍?”
“是试探,也是立威。”关心虞声音平静,“除掉一个不听话的侍郎,震慑户部其他官员,方便他们日后行事。此案脉络相对清晰,涉及人员不如工部资敌案那般盘根错节,且时隔三年,太子党防范可能已松懈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,抬眼望向窗外夜空。
云层正在散开,几颗星子隐约可见。她凝视着那片星空,眸中渐渐浮起一层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银辉。视野中的景象开始扭曲、变幻,书房、舆图、赵四和周文远关切的脸……都像浸入水中的墨迹般模糊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三年前某个夏夜的片段——
户部衙门的书房,烛火通明。张谦伏案疾书,眉头紧锁,面前摊开的正是工部申请追加河工采买款的奏章副本。他提笔蘸墨,在奏章上批了“查无实据,款额虚高,驳回”几个字,字迹瘦硬有力。
画面一转,是太子府某间密室。刘裕与李崇义对坐,刘裕将一份名单推过去,名单首位正是“张谦”。李崇义点头,低声说了句什么,刘裕便笑了,那笑容阴冷。
再转,是深夜的张家老宅后院。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,抬着沉重的箱子,在老槐树下挖坑埋藏。月光照亮其中一个黑衣人的侧脸——正是刘焕府上的管家。
最后,是刑部大牢。张谦披头散发,身上带着刑讯的伤痕,却挺直脊背,对着来“劝降”的刘焕嘶声喊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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