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她的生辰礼。
“忠勇侯府已经平反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“昨日,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三司会审,当庭推翻了所有诬告。你外祖父忠勇侯的爵位恢复,侯府家产全部返还。你舅舅、表哥们,都已经从天牢释放,现在住在侯府旧宅。”
关心虞的手指猛地收紧,抓住了被单。
丝绸的质感很滑,但在她掌心留下深深的褶皱。她的喉咙发紧,想说些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眼前突然模糊了,有水汽涌上来,在眼眶里打转。
十五年。
她被带走那年,忠勇侯府还是京城最显赫的世家。外祖父骑着高头大马从边关凯旋,舅舅们在朝堂上意气风发,表哥们还在后院比试箭术。母亲抱着她,站在侯府大门前,看着满街的百姓欢呼。
然后,一切都变了。
“虞儿。”叶凌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掌心有薄茧,但握得很紧,“你做到了。”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一滴,两滴,落在被子上,晕开深色的水渍。关心虞低下头,肩膀在颤抖。不是哭出声的那种颤抖,是压抑的、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颤抖。叶凌没有劝她,只是握着她的手,等她慢慢平静。
窗外的阳光在移动,从地板移到墙上,又从墙上移到床幔。远处传来钟声——是皇宫的报时钟,悠长而沉稳,一声接一声,在京城上空回荡。
“什么时候登基?”关心虞抬起头,眼睛还红着,但眼神已经清明。
“三日后。”叶凌说,“钦天监选了吉日,礼部已经在筹备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。”叶凌松开她的手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国师府的后院,几株梅树已经落了叶,枝干在阳光下投下疏朗的影子。“太子谋逆,朝堂动荡,百姓惶惶。早一日安定,早一日太平。”
关心虞看着他的背影。
月白色的常服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,腰间的玉带扣得很整齐。他的背挺得很直,像一杆枪,但肩膀微微下沉,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。
“你累了。”她说。
叶凌转过身,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实,眼角有细小的纹路。“累是应该的。”他走回床边,重新坐下,“但这三天,我做了几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第一件,成立明镜司。”叶凌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,展开。绢帛上盖着玉玺大印,朱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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