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语兰端着那碗飘着米油的热米汤,手指微微发颤。她
心里比谁都清楚,在这个家里,自己是妥妥的“食物链最底端”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挑水、做饭、喂猪(若是有猪的话),从早忙到晚,却总是吃最差的那口。
赶上粮食不够的时候,还得饿着肚子把省下的留给其他人。
眼前这碗白米汤,她只在村里老人嘴里听过。
那是给刚出生、没奶水的婴儿补身子的金贵东西,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有一天能喝到。
苗语兰偷偷抬眼瞥了眼汤苏苏,心里暗自猜测:许是大姐看自己怀着孕,怕动了胎气,才破例分了这碗米汤?
她越想越忐忑,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,小口小口地喝着,连碗边沾着的米花都舔得干干净净。
汤苏苏没理会苗语兰的心思,鼻尖满是厨房飘来的米饭香和面条香,肚子早就“咕咕”叫个不停。
等苗语兰把白米饭和盛着刀削面的粗瓷盆端上桌,她才猛然一拍额头——光顾着煮主食,忘了炒菜!
可家里的野菜都被她卖掉换钱了,后院的菜园子更是早就荒了,连棵像样的青菜都没有,只能皱着眉说:“将就着吃吧,先填肚子要紧。”
桌边的汤力富、汤力强、杨狗剩和杨小宝,盯着桌上的白米饭和油亮亮的刀削面,眼睛都直了,半天没敢动筷子。
他们早就习惯了顿顿“糠拌野菜”的日子,黑糊糊的糊状食物能填个半饱就不错了,何曾见过这么雪白的米饭、这么筋道的面条?
杨狗剩忍不住偷偷掐了汤力强胳膊一把,汤力强疼得“嗷”了一声,这才让所有人反应过来——不是做梦,是真的有好吃的!
汤苏苏拿起勺子,给每个人碗里都盛了半碗米饭、小半碗面汤,又夹了几筷子刀削面,笑着说:“拌着吃,香。”
话音刚落,“开吃”两个字还没完全出口,四个半大小子就跟饿狼扑食似的,拿起筷子猛扒碗里的食物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连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满足声。
苗语兰拿着筷子,局促地坐在一旁,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吃两口就行,给孩子们多留点。”
汤苏苏抬眼看向她,故意反问:“你意思是,剩些给汤家人送去?”
苗语兰吓得赶紧摇头,拿起筷子往嘴里扒饭:“我吃!我吃!”
她可不敢再提“留饭”,万一汤苏苏又改变主意,把这些珍贵的粮食送到汤家,那她和孩子们可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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