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苏晚晴站在校门口等林婉清。她没穿校服外套,只套了件白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腕间的樱花银镯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林婉清从公交站跑过来时,鞋帮上的草渍还没干透,左耳的朱砂痣沾了点雾气,颜色比平时深了些。
“周校长说七点开门。”林婉清喘着气,“让我们直接去书法教室。”
苏晚晴点头,把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去。纸条边缘磨损严重,像是被反复打开又合上。林婉清接过,看见上面写着一行铅笔字:“1997年6月3日,领养协议笔迹鉴定报告——原件存于书法教室东柜第三格。”
“陈伯昨晚打给我的。”苏晚晴说,“他说周校长同意我们进一次档案室,但只能看这份。”
两人穿过教学楼长廊,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。清晨的教室大多还关着门,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水桶经过,拖把在地砖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。书法教室在二楼尽头,门牌号掉了半边,只剩“书”和“教”两个字连着螺丝挂在墙上。
周校长已经在里面了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正用抹布擦一张老式木桌。桌上摆着一台便携式光谱仪,外壳有些掉漆,电线从桌角垂下来,插在墙上的插座里。他抬头看了眼两人,没说话,只是拉开东侧的铁皮柜,取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这是当年的原始鉴定材料。”他把袋子放在桌上,“林老师提交的领养文件,说是苏先生亲笔签署。学校作为见证方留存副本,原件交给了民政局。但我私下留了一页复印件,一直锁在这里。”
苏晚晴伸手要拿,周校长轻轻按住她的手腕。“你们看过之后,无论发现什么,都得让我亲手销毁它。”
林婉清看着他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笔迹纠纷。”周校长的声音低下去,“这份报告里提到的墨水成分,在九七年根本不存在。”
他抽出一张A4纸,上面贴着两行字迹样本。左边是打印的说明文字:“样本一:1997年5月28日,苏父签署文件笔迹(原件复印)”。右边是手写体,内容是一段领养声明。两行字看起来确实相似,尤其是“苏”字末尾那一捺,都有轻微上挑的习惯。
“当时我请了市里的专家做初步比对。”周校长指着报告底部的结论栏,“他们认为‘书写风格一致,无明显模仿痕迹’。但我在核对日期时发现了问题——苏先生那天根本不在国内。”
苏晚晴盯着那行字,手指慢慢抚过纸面。“我父亲那年春天去了日内瓦开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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