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停好车,他走到长椅边。三只野猫已经等在老位置:花猫、黑猫、独眼的白猫。他从保温箱底层拿出一个小塑料袋,里面是猫粮,便宜的那种,5块钱一斤。
撒在地上。
猫们围过来,埋头吃。
林深坐下,看着江面。夕阳把江水染成橘红色,波光粼粼,像破碎的镜子。风吹过来,带着水腥味和远处城市的废气。
他的脑子很乱。
不是那种失控的乱,是信息过载的乱——就像电脑同时运行太多程序,风扇开始狂转,但表面依然平静。
402室女人的哭声。
父亲打母亲的声音。
陆秉章的消息:“共情是弱点。”
沈心竹叫他名字时的语气。
还有明天——11月15日,母亲的忌日。
所有这些声音、画面、数据,在脑子里碰撞,找不到归类的位置。
他掏出手机,打开加密通讯软件。V在半小时前发了新消息:
【情绪波动检测:您的心率在过去24小时有三次异常峰值,分别对应:11月13日19:23(家暴现场)、19:47(回忆触发)、20:05(当前)。建议服用氯硝西泮半片,并进行冥想训练。】
林深没回复。
他关掉软件,打开相册。里面只有一张照片:母亲抱着五岁的他,在公园里。照片是2008年春天拍的,三个月后,母亲“失踪”了。
他放大母亲的脸。
圆脸,大眼睛,笑起来有酒窝。和莉莉安完全不像,但不知为什么,看到莉莉安坠楼新闻时,他想到的是母亲从窗户“飞走”的画面——那是父亲和继母告诉他的:“妈妈跟人跑了,从窗户跳下去的。”
但他知道不是。
他知道母亲是被按在床上,用枕头闷死的。
他知道那张评分0星的纸条是谁放的。
他知道一切。
但他什么也没做。
因为他被编程了:不要复仇,要“净化”。不要个人情感,要“正义执行”。不要问为什么,要“服从程序”。
野猫吃完了猫粮,围着他转,用头蹭他的裤脚。
林深摸了摸花猫的头。它的毛发粗糙,沾着灰尘,但体温透过皮毛传到他掌心,是温热的,活着的。
他突然想,如果当年有人报警,如果有人推开他家的门,如果有人阻止父亲和继母——
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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