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”七公倒吸一口凉气,浑浊的眼中满是惊骇,“这…这哪里是寻常火烧!这皮肉筋骨…像是被扔进炼铁炉里滚过一道!竟…竟还有一口气在?真是命大!”
他翻开余额的眼皮看了看,又凑近闻了闻他身上残留的、极其淡薄的硫磺和焦糊气息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:“怪哉…怪哉…这气味…倒像是…像是从地火里爬出来的?”他摇摇头,似乎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谬,“阿离他爹说在海滩上捡到你…莫非是海上遭了雷火焚船?可这伤…也太古怪了…”
七公一边喃喃自语,一边打开破旧的药箱,取出一些晒干的、散发着浓烈气味的草药,用石臼捣碎,又加入一些粘稠的、像是鱼油的东西,混合成一种黑绿色的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糊状物。
“死马当活马医吧…”七公叹息着,示意阿离帮忙,“这‘黑玉断续膏’是祖上传下的方子,对外伤有奇效,就是敷上去…会有点疼。小伙子,忍着点。”
当那冰凉粘稠、气味刺鼻的药膏涂抹在余额焦黑的伤口上时,一股如同无数烧红钢针同时刺入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!饶是以余额的意志,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剧烈痉挛起来,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、野兽般的低吼!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下粗糙的草席!
“按住他!阿离!”七公急忙道。
阿离吓得小脸发白,但还是咬着牙,用尽全身力气按住余额不断挣扎的手臂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下那具身体传来的、非人的痛苦震颤,以及皮肤下滚烫的温度。
剧痛持续了许久,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,留下一种麻木的冰凉感。余额瘫在草席上,大口喘着粗气,意识再次陷入半昏沉状态。七公也累得够呛,抹了把汗,对阿离嘱咐道:“这药每日换一次。能不能熬过来,就看他的造化了。记住,别让人知道咱家捡了这么个怪人回来,免得惹麻烦。”
阿离用力点头,看着草席上气息微弱、如同破碎玩偶般的余额,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……
夜。海浪声似乎更清晰了。
茅屋角落燃着一小堆驱赶潮气和蚊虫的艾草,散发出苦涩的烟雾。余额在昏沉中醒来。剧痛依旧,但身体深处,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力在滋生。是那刺鼻的药膏?还是体内那丝冰冷能量与药力的结合?
意识再次尝试连接蜂巢核心。这一次,链接似乎稳定了一丝丝,虽然依旧微弱如游丝。
【链接状态:维持(极低带宽)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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