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却落得一场空,连这最后一点念想都被碾碎。
没有人能护你一辈子。
谢韵的话再次响起,敲碎了她最后的侥幸。她一直以为,只要自己不争不抢,就能置身事外。可家宴那日笙箫与笙笛的明争暗斗,父亲和生母一次次的逼迫,都在告诉她,这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。
谢韵说得对,躲是躲不掉的。
可……争?
笙歌下意识地摇了摇头,心底的恐惧瞬间翻涌上来。她想象着自己与笙箫、笙笛针锋相对的模样,想象着自己卷入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中,想象着自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,便觉得浑身发冷。
或许,她做不到。她没有那样的勇气,也没有那样的手段。
是拂缨榭被夺走,是诗卷被撕碎,是连在雨天里安静听雨的权利都没有了吗?甚至,是连谢韵这份短暂的温柔,都再也无法拥有了吗?
可心底的懦弱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将她牢牢困住。她想迈出一步,却又怕前方是万丈深渊;想抓住那一丝暖意,却又怕伸手之后,只剩下冰冷的落空。
雨还在下着,淅淅沥沥,缠缠绵绵。
案上的《漱玉词》被风吹得翻了几页,停在“乍暖还寒时候,最难将息”那一句。
笙歌看着那行字,眼眶慢慢红了。
心底的情绪翻江倒海,委屈、恐惧、迷茫,混着雨天的湿冷,一点点漫上来,漫过了她最后的防线。
她再也撑不住,身子一软,伏倒在桌案上。脸颊贴着微凉的檀木,鼻尖萦绕着墨香与莲糕的甜气,可这份熟悉的气息,此刻却只让她觉得窒息。
手肘撞翻了砚台,浓黑的墨汁“哐当”一声泼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片狼藉;案上的宣纸被拂落,轻飘飘坠进墨渍里,瞬间染了斑驳的黑。
她没有去管,也没有力气去管。
眼泪终于决堤,砸在桌面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她死死咬着唇,牙齿深陷进皮肉里,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呜咽咽了回去,只有压抑不住的抽泣,一声重过一声,胸腔剧烈起伏,喉咙火烧火燎地疼,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重音。
原来,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。久到她几乎忘了,自己也可以不用那么隐忍,不用那么故作坚强。
在笙府的这些年,她像一株被风雨压弯的荷,低着头,敛着叶,生怕被人窥见半点脆弱。可谢韵的出现,谢韵的温柔,却像一把钥匙,轻易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委屈。
笙歌心里想着:我怕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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