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残荷的冷香,掠过澪月洲的花海,将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吹散。
另一边,笙歌脚步不停,一路疾走,直到拂缨榭才缓下脚步。
揽霜阁的朱漆门扉被身后的少宫轻轻合上。她与谢韵也回了各自的寝间。
这时笙歌才松了那紧绷的脊背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暖阁里的炭火正旺,驱散了初春的料峭寒意。笙歌褪下外袍,随手搭在一旁的衣架上,转身看向伸手整理外袍的少宫。
“方才师尊看大姐的眼神,你瞧见了么?”
少宫颔首,眉眼间凝着几分凝重:“瞧见了。平日里谢师尊瞧着温和似水,可那一眼,竟比寒潭还要沉,还要锐。少宫当时心都漏跳了一拍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大小姐被那样看着,指尖都僵了一瞬,想来是真的被慑住了。”
笙歌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嘲讽的弧度。她走到暖炉边,伸手拢了拢暖意。
“何止是慑住了。你没瞧见她后来那眼神?跟瞧见了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,恨不得立刻将人拆了揉碎,揣进自己怀里。”
少宫脸色微变,压低了声音:“大小姐她……莫不是真对谢师尊动了心思?”
少宫沉默下来。她自是清楚,这位大小姐向来是这样的性子,但凡入了她眼的人或物,无论贵贱,无论对错,总要攥到手里才算罢休。
“动了心思便动了。”笙歌打断她的话,转身坐到圈椅上,拿起案上的茶盏,却并未饮下,只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盏壁,“大姐想要的东西,何时落空过?”
少宫一时语塞,却又忍不住低声补了句:“可大小姐这些年,也没从您这儿讨到半分好处。先生在外带回来的那些奇珍异宝,哪一件不是被您护得严严实实的?
笙歌指尖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她瞥了眼案头那方西域进贡的暖玉镇纸,那是父亲上月带回来的,笙箫磨了祖父好几日,终究没能从她这里拿走。
“那些玩意儿,本就是我的。”她声音淡淡,听不出情绪,“大姐想要,也得看我愿不愿意给。楠夫子那样的人,她要便拿去,我懒怠争。可谢师尊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漠然。
“谢师尊是留是走,是被大姐缠上还是全身而退,都与我无关。我只需学完父亲要我学的东西,守住自己的本分,便够了。”
暖阁里的炭火噼啪作响,映得笙歌的侧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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