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利燃灯,月蚀火莲碎
民国七年的中秋夜,镇江金山寺的月光带着股说不出的凉。
江风裹着水汽,吹过塔林的七级浮屠,铜铃被刮得叮当作响,像是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摇晃。塔影投在江面上,随着浪头起伏,歪歪扭扭的,像被人揉皱的纸。凌风站在塔下,青布长衫被风灌得鼓鼓的,手里的云台罗盘指针红得发烫,像烧红的针,死死钉在塔顶的方向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他回头问。
身后的七女一字排开,像是一道七彩的屏障。慧清穿着灰布僧袍,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盒,里面是金山寺的镇寺舍利,月光洒在盒盖上,泛着淡淡的金光;海兰一身军装,军用水冷机枪架在肩头,枪口对着塔顶,寒气逼人;林红玉红衣似火,弯刀出鞘半寸,刀背的镇煞符在月光下闪着红光;白蝶衣举着相机,镜头盖早就摘了,手指按在快门上,随时准备记录;沈玉竹手里捧着个锦袋,里面是沈家秘藏的冰晶硝,白花花的,像碎冰碴;朱明玥提着个木箱,里面是几十面铜镜,反射着月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;苏婉清抱着琵琶,指尖按在琴弦上,蓄势待发。
“准备好了!”七女齐声应答,声音被江风裹着,传得很远。
塔顶传来佐藤英机的狂笑,像破锣在敲:“凌风,别做无谓的挣扎了!今夜月满,天火降世,龙脉必断,江南必成焦土!”
凌风没应声,只是举起罗盘,大喊一声:“动手!”
话音刚落,七女像离弦的箭,各自朝着预定的塔层冲去。慧清第一个登上塔顶,紫檀木盒被她轻轻打开,里面的舍利子发出柔和的金光,像一颗小小的太阳。她将舍利子放在佛火莲灯里,点燃灯油,梵唱《楞严咒》的声音缓缓响起,清澈而肃穆,像清泉流过石缝,瞬间压过了江风的呼啸。
“妖僧,休得装神弄鬼!”佐藤英机怒喝一声,举起八咫镜,对准月亮。月光透过镜面,折射出一道赤红色的光柱,像一把烧红的剑,直直地射向江面。江面上的塔影瞬间变成倒悬的火莲,赤光冲天,江水温骤升,水汽蒸腾,像开了锅的水。
海兰在第二层塔,见赤光袭来,立刻扣动扳机。“砰砰砰!”军用水冷机枪喷出火舌,寒水弹带着破空声,朝着塔基的火龙沟射去。寒水弹遇热炸开,冰冷的水花溅在赤硝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,赤硝的火焰瞬间矮了半截,火龙沟里的火舌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野兽,蔫了下去。
林红玉在第三层,她挥起弯刀,朝着悬挂赤铜铃的绳索砍去。弯刀带着红光,一刀下去,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