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、贪婪的黑色巨口,瞬间就把牛羊卷得无影无踪。更可怕的是,连带着几个扶着祭品的渔民都差点被拖进湖里,幸亏岸上的人拉得快,才逃过一劫。这一下,更是让人心惶惶,连祭祀都不敢再搞了。
人群里,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站了出来。他叫狗子,长得五大三粗,皮肤黝黑,是村里水性最好的人,能在水下憋气半柱香的时间,闭着眼都能摸清湖底的每一处暗礁。他攥着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,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:“李老爹,不能就这么算了!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渔船沉了,兄弟们没了!要不,我带着几个人,再出海一趟,看看那黑浪到底是怎么回事!我就不信,这世上真有吃人的水怪!”
“胡闹!”李老爹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两道严厉的光,喝住了他,“你没看见二柱子他们的样子吗?那黑浪邪门得很,你们去了,也是白白送死!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剩下的人,不是逞匹夫之勇!”
狗子还想争辩,可看着李老爹那张写满沧桑与绝望的脸,又想起那些失踪的乡亲和疯癫的二柱子,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,木屑纷飞,愤愤不平地低吼了一声,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。
码头边上,停着一排排曾经油光锃亮的渔船,如今船帆都收着,船身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,显得死气沉沉。往日里,这些渔船都是干干净净的,船板被桐油刷得发亮,可现在,没人有心思打理它们。几个老渔民蹲在船边,抽着旱烟,眉头紧锁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他们望着那片曾经给他们带来财富与希望的湖水,此刻却只感到彻骨的寒意。
风从湖面吹过来,带着一股浓重的咸腥气息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作呕的阴冷。湖水不再是往日的碧绿清澈,而是泛着一种暗沉的、令人心悸的黑色,像是蒙了一层污垢,又像是深不见底的墨池。远处的湖面,雾气缭绕,看不清对岸的影子,只有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叫声,显得格外凄凉,仿佛在为这即将消亡的渔村唱着挽歌。
就在整个漕沟渔港陷入绝望的深渊时,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,如同战鼓般,从远处滚滚而来,打破了码头死一般的沉寂。
声音越来越近,尘土飞扬。只见四匹雄骏的黑马疾驰而来,马背上坐着四个精悍的汉子,个个腰佩长刀,神情冷峻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。而在他们身后,跟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,马背上坐着一个女子。
这女子约莫二十岁年纪,身穿一身火红的衣衫,在这灰暗死寂的背景下,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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