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的螺旋桨还在安全屋上空旋转,卷起的气流吹得地面积雪纷飞。沈星燎几乎是跟着担架跑下机舱,双手始终没松开顾西洲的手 —— 那只手依旧虚弱,却紧紧攥着她的衣角,像抓住救命的浮木,哪怕在昏迷中也不肯放松。
“快!把他推进急救室!准备输血和骨折固定设备!”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快步前行,沈星燎想跟进去,却被护士拦在门外。
“沈小姐,您先在外面等,我们会尽快给出诊断结果。” 护士看着她鲜血淋漓、还缠着绷带的双手,又看了看她眼底的红血丝,轻声劝道,“您也需要处理伤口,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。”
沈星燎摇了摇头,只是靠在急救室的墙壁上,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门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。婚戒上的血迹早已干涸,却像刻进了金属里,提醒着她刚才在废墟里的疯狂与后怕 —— 还好,她把他救回来了。
小宝被沈药抱着走过来,小脑袋靠在沈药怀里,眼神里满是担忧:“沈阿姨,爸爸会没事吗?” 他还小,不懂 “生命信号微弱”“骨折” 这些词的含义,只知道爸爸被埋在冰冷的石头下,现在终于回来了,却又被推进了陌生的房间。
沈星燎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把小宝搂进怀里,尽量不让受伤的手碰到他:“会没事的,小宝。爸爸只是累了,睡一觉就会醒过来,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吃红烧肉了。” 她说得坚定,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 —— 医生进急救室前看顾西洲的眼神,让她隐隐不安。
这一等,就是三个小时。
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,医生推着顾西洲走出来,他依旧昏迷着,左腿打了厚厚的石膏,头上缠着纱布,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灰尘,却比在废墟里时多了一丝生气。
“医生,他怎么样?” 沈星燎立刻迎上去,声音带着急切。
医生摘下口罩,脸色有些凝重:“顾先生的情况比预想中复杂。全身有三处骨折,左腿最为严重,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恢复;之前强行运功导致内力紊乱,经脉有轻微受损;最麻烦的是他的脑部 ——CT 显示有瘀血,压迫到了记忆中枢,醒来后很可能会出现记忆障碍,轻的话可能忘了最近发生的事,严重的话…… 可能会忘了亲近的人。”
“记忆障碍?” 沈星燎的心脏猛地一沉,她看着病床上昏迷的顾西洲,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,“有没有办法治好?”
“目前只能先用药消除瘀血,后续要看他自身的恢复情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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