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的红灯亮了四个小时。
沈星燎就站在走廊的窗边,背对着来往的护士和家属,指尖把医院的白色口罩攥得变了形。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只有远处楼宇的零星灯光,像被困在墨里的萤火,忽明忽暗。她的目光明明落在窗外,却什么都没看见 ——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顾西洲后背插着匕首的画面,那片染透的黑色衬衫,还有他说 “心甘情愿” 时的眼神,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“沈小姐。” 护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声音放得很柔,“顾先生的手术很成功,匕首已经取出来了,毒液也清理得差不多了,但他失血过多,还需要在 ICU 观察一晚,明天早上才能转到普通病房。”
沈星燎猛地转过身,口罩下的嘴唇毫无血色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他…… 有没有生命危险?”
“暂时没有了,但还需要密切观察。” 护士递过一张知情同意书,“需要家属签字确认术后护理方案,您是……”
“我是他家属。” 沈星燎接过笔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这是她第一次,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和顾西洲的 “家属” 关系,没有犹豫,也没有抗拒。
签完字,她跟着护士去 ICU 外的探视窗口。顾西洲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着各种管子,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跳动着平稳的曲线。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已经均匀,不像刚才在车里那样随时会消失。沈星燎趴在玻璃上,看着他缠着厚厚纱布的后背,想起手术前医生说的 “旧伤组织粘连,匕首差点刺中肾脏”,心脏又揪紧了几分。
那个旧伤,是七年前她被绑匪劫持时,顾西洲替她挡下的。那时候她只觉得是 “顾太太” 身份带来的义务,甚至怀疑他是为了顾氏的颜面,从未想过,他当时也会疼,也会怕。
“沈小姐,您要是累了,可以去旁边的休息室等。” 护士看着她一动不动的样子,忍不住提醒,“ICU 有护士 24 小时看护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 沈星燎摇摇头,眼睛没离开顾西洲,“我就在这儿等。”
这一等,就是一整夜。
天快亮的时候,顾西洲终于被转到普通病房。沈星燎跟着推床走,看着他被小心地挪到病床上,护工准备给他擦手,她却伸手拦住:“我来吧。”
护工愣了一下,见她态度坚定,便把温水和毛巾递了过去。沈星燎坐在病床边,把顾西洲的手轻轻放在自己掌心 —— 他的手很大,指节分明,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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