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房大得像座冰窖。
沈星燎穿着不合身的婚纱,裙摆拖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,蹭出细碎的声响。婚纱是沈家临时找的,领口太窄,勒得她呼吸发紧,胸口的水钻硌着皮肤,像无数根细针在扎。房间里的每一处布置都透着敷衍 —— 墙上挂着的婚纱照是 P 的,照片里的 “新娘” 眉眼弯弯,分明是沈明月的脸,只是换了她的身形;梳妆台上摆着的首饰盒是空的,只有一支廉价的塑料头纱,歪歪斜斜地靠在镜边。
她坐在床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婚戒。戒指是铂金的,款式简单,却冷得像块冰。窗外的雨还没停,雨点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把房间里的寂静衬得愈发压抑。
不知等了多久,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带着浓烈的酒气,一步步逼近。沈星燎的心猛地一紧,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。
门被 “砰” 地一声推开,顾西洲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黑色的定制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,衬衫领口沾着酒渍,却丝毫不显狼狈,反而透着一种桀骜的压迫感。他很高,站在门口时,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,阴影沉沉地压在沈星燎身上。他的眼神很冷,像淬了冰的刀子,扫过她时,没有半分新郎看新娘的温柔,只有审视货物般的漠然。
“抬起头。” 他开口,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,却依旧冰冷刺骨。
沈星燎捏了捏掌心,缓缓抬起头。她的目光刚触到他的眼睛,就被那里面的轻蔑刺得心头一缩 —— 他看她的眼神,就像看一件碍眼的摆设。
顾西洲一步步走近,酒气越来越浓。他停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她,视线从她不合身的婚纱扫到她紧张攥着裙摆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沈家倒是会省事,找个替代品都这么不用心。”
沈星燎的指尖蜷缩起来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知道自己是替身,却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羞辱她。她低下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:“顾总……”
“别叫我顾总。” 顾西洲打断她,语气更冷了,“你还没资格。”
他突然伸手,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沈星燎疼得皱眉,却没敢挣扎 —— 她现在不能惹他,至少在武馆的事尘埃落定前不能。
顾西洲拖着她,一步步走到卧室的一面墙前。沈星燎抬头,心脏猛地一沉 —— 那面墙上贴满了沈明月的照片。有沈明月在花园里插花的,有她穿着礼服参加晚宴的,还有她对着镜头笑的,每一张都精致得像画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