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给阿禾,“连宫里的娘娘都派人来要话本,说要照着‘藤架定亲’那段,给皇子们选妃呢。”
戏单上的插画格外精致——槐香堂的藤架下,姑娘和后生正分食一串葡萄,北平的戏台边,分号的竹架上也挂着沉甸甸的果,双碑在画的两侧遥遥相对,像两只守望的眼睛。阿禾摸着画中的藤架,忽然想起去年此时,她和猎手也是这样摘葡萄,洛风在旁边抢着吃,晚晴嗔他没规矩,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四人身上,暖得像幅画。
“北平的伙计说,”猎手往竹篮里添了些稻草,防止葡萄被压坏,“分号的后院也立了块小石碑,刻着‘此藤来自槐香堂’,洛风每天都去擦一遍,说不能让北平的土把字糊了。”
阿禾把腌好的葡萄装进陶罐,用红布封了口:“再装些新炒的紫苏籽,让他在分号的药圃种种,看看北平的土能不能养出咱这儿的味。”
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藤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。晚晴坐在石凳上绣帕子,针脚里藏着小小的葡萄藤,她说要给洛风寄去,让他知道家里的葡萄熟了。猎手蹲在碑前,用软布擦拭刻字,石缝里的青苔被他细心地剔掉,露出愈发清晰的“藤架下的日子”。
“今年的紫苏收了不少,”阿禾翻着晾晒的药草,“够分号用到来年春天了。王婶说要学做紫苏酱,我教了她法子,等做成了,也给北平寄些。”
“不用寄太多,”猎手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等过了年,咱去北平看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颗石子落在阿禾心里,漾开圈圈涟漪,“看看分号的藤架,看看北平的石碑,顺便……把洛风那小子揪回来,省得他总在外面野。”
晚晴的帕子差点扎到手,脸上飞起两朵红霞,却故意低头笑道:“他才不回呢,北平的戏台那么热闹,比咱这药圃好玩多了。”话虽如此,绣帕上的葡萄却多了两颗,挨得紧紧的,像在说悄悄话。
日头偏西时,货郎赶着驴车来取要寄往北平的包裹。陶罐和紫苏籽被小心地放进车厢,猎手还特意在包裹里塞了片藤叶,说让洛风闻闻家里的味。“告诉洛风,”阿禾叮嘱货郎,“分号的藤架要是爬得太高,让他别逞强爬梯子,等我们去了再搭新的。”
货郎笑着应下,驴车轱辘轱辘地驶离时,藤架上的最后一缕阳光落在双碑上,把字镀成了金红色。阿禾望着车影消失在巷口,忽然觉得这葡萄藤真神奇,能从槐香堂爬到北平,把牵挂结在果里,把思念缠在藤上,让远隔千里的日子,都浸着同一种甜。
猎手从屋里搬出两坛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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