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“可算回来了,”他接过阿禾手里的藤箱,指腹擦过箱子上的“平安”红纸,“路上没受罪吧?”
院子里的秋千架还在,竹片被晒得泛出浅黄的光,绳结上缠着新换的麻绳。“我给秋千换了绳子,”哑女指着架下的药圃,“玄木狼叔说你们回来准要坐,特意选了浸过桐油的,比原来的结实。”阿禾摸了摸秋千绳,粗糙的麻线带着阳光的温度,像谁的手轻轻握着。
西厢房的门敞着,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,炕上铺着新浆洗的蓝布褥子,窗台上摆着瓶野菊花,黄灿灿的,像堆小太阳。“这是给你们留的,”玄木狼叔往炕桌上摆着碗碟,“哑女前儿杀了只老母鸡,炖了汤,说给你们补补身子。”
洛风已经捧着碗鸡汤喝上了,烫得直吐舌头还嚷嚷:“还是槐香堂的鸡汤香!北平的厨子哪会放紫苏叶,腥气得很。”哑女在旁边笑:“就你嘴刁,我特意多放了把紫苏,怕你喝不惯。”
阿禾打开藤箱,把北平带的药材一一拿出来:“这是防风,治风寒咳嗽最灵;这是黄芩,玄木狼叔您泡水喝,能降火气;还有这个,晚晴姑娘家给的野菊花蜜,比咱们这儿的甜。”玄木狼叔摸着黄芩的根须,忽然叹了口气:“还是你们有心,我这老骨头,怕是熬不过几个冬天了,以后这药圃,还得靠你们撑着。”
“说什么胡话,”猎手往他碗里夹了块鸡肉,“您还得看着哑女学会炮制新药材,看着咱们把槐香堂的药铺开到北平去呢。”玄木狼叔笑了,皱纹里都盛着暖意:“好,好,我等着那一天。”
傍晚的霞光漫进院子,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阿禾坐在秋千上,看着猎手和洛风帮玄木狼叔劈柴,哑女蹲在药圃边给紫苏浇水,忽然觉得,北平的日子像场梦,而此刻的槐香堂,才是最踏实的醒。
夜风带着槐花香吹进来,混着厨房里飘出的鸡汤香。阿禾摸了摸怀里的布偶,晚晴送的小老虎和哑女缝的布偶并排躺着,像两个不会说话的朋友,见证着两个院子的牵挂。她忽然明白,所谓的故乡,从来不是固定的屋檐,而是有群人在等你,有片土地记得你,有段日子让你一想起来,就觉得心里发暖,像这槐香堂的夏夜,风里都是甜的。
玄木狼叔在堂屋里喊:“快来吃晚饭!再不吃鸡骨头都被洛风啃光了!”阿禾应着,从秋千上跳下来,往屋里走时,看见紫苏田在暮色里轻轻晃,像无数只小手在招手。她知道,无论走多远,无论在北平待多久,槐香堂永远是她的根,是药香里的牵挂,是秋千架上的时光,是无论何时回来,都能让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