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洛风则往篮子里塞了包山楂干:“让哑女泡水喝,酸溜溜的,保管她不想偷嘴。”
晚晴的娘帮着联系了船家,说三日后开船。阿禾连夜给哑女写信,教她紫苏的新炮制法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,像在跟槐香堂的夜风对话。猎手坐在旁边研墨,时不时往砚台里添点水,墨汁在灯光下泛着青黑的光,映得他眼里的影子忽明忽暗。
“写好了吗?”他忽然开口,“船家说最好写明要不要带东西回来,哑女前儿托人带话,说槐香堂的野菊花蜜酿好了,问咱们要不要。”阿禾笔尖一顿,在信末添了句“要两坛,给晚晴姑娘家也送一坛”,忽然想起去年在槐香堂,她和哑女蹲在酿蜜的缸边,偷尝新蜜被玄木狼叔撞见,两人笑得直不起腰。
送包裹去码头那天,风有点大。船家是个络腮胡的汉子,接过包裹时掂量了掂量:“放心吧,到了槐香堂那边,我亲自交给玄木狼先生,他去年还帮我家婆娘看过病呢。”阿禾看着船帆被风吹得鼓鼓的,忽然觉得那些装在陶罐里的茶、木匣里的针,都带着点翅膀,能顺着风飞回槐香堂去。
回到药铺时,晚晴正站在门口等,手里举着张船票。“我娘说,”她把船票往阿禾手里塞,“这是去南边的往返票,玄木狼先生来信说,想让你们秋收后回槐香堂看看,船家说这趟船顺路,还能捎些新收的药材回来。”
阿禾捏着船票,纸质粗糙却带着暖意。猎手站在旁边,喉结动了动:“真的要回去?”洛风已经蹦到柜台后翻找行李:“当然要回!我早就想张屠户家的酱牛肉了,还有哑女做的槐花糕,去年没吃够呢!”
暮色漫进药铺时,三人坐在灯笼下算账。该带些什么回去?给玄木狼叔的护膝,给哑女的北平胭脂,给张屠户的北平老白干……洛风写了满满一张纸,最后在末尾画了个大大的笑脸:“还要把北平的蝈蝈带回去,让槐香堂的虫儿们听听新鲜。”
阿禾忽然想起药圃里的蒲公英,那些从槐香堂飞来的种子,如今已经结了新的绒球。她拉着猎手往后院走,月光下,白绒绒的球在风里轻轻晃。“摘些种子带回去吧,”她说,“让它们在槐香堂扎根,就当咱们从没离开过。”
猎手弯腰摘下个绒球,轻轻一吹,白色的种子乘着夜风飞起来,有的落在阿禾的发梢,有的飘向胡同深处。“会的,”他说,“就像咱们,走得再远,根总在槐香堂。”
晚晴送来的栗子糕还放在石桌上,甜香混着药柜里的当归气漫开来。阿禾看着猎手认真的侧脸,忽然觉得,所谓的归途,从来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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