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松火照归人
天刚亮时,玄木狼就起身了。她把阿禾托付给赶来帮忙的王婶,自己则拿起猎手那把磨得锃亮的长刀,往断魂崖的方向走去。露水打湿了裤脚,山路崎岖难行,可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,每一步都踩在猎手昨日留下的血痕旁,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些。
走到半山腰时,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窸窣的响动。玄木狼握紧长刀,屏息凝神,却见洛风背着个人影从雾里走出来,那人影被粗布裹着,身形熟悉得让她心口一揪。
“他……”玄木狼的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洛风的脸色比纸还白,嘴唇干裂出血,显然是耗尽了力气:“还活着。断魂崖下有个山洞,他掉下去时被藤蔓挂住了,只是……伤得重。”
玄木狼扑过去,颤抖着揭开粗布的一角,看到猎手苍白的脸,睫毛上还凝着霜。他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胸口的箭伤被草草包扎过,血渍却已浸透了布条,红得刺眼。
“快!我们回家!”玄木狼想接过他,却被洛风按住手。
“我来背。”洛风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将猎手重新背好,“你在前面开路,尽量走平缓些的路。”
回程的路比来时更难。玄木狼用长刀劈开挡路的荆棘,洛风背着人,每一步都走得极稳,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,滴在猎手的衣角上。玄木狼回头看时,总能见洛风咬着牙,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直跳——他自己的伤口也在渗血,却半句疼也没喊。
快到山坳时,王婶带着镇上的老郎中迎了上来。老郎中摸了摸猎手的脉搏,又翻看他的眼睑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箭上有毒,得立刻放血排毒,晚了就回天乏术了。”
众人七手八脚把猎手抬进屋里,放在铺着软草的床上。老郎中拿出银针,在他手臂和胸口扎了十几针,黑紫色的血顺着针孔渗出,看得阿禾捂住眼睛直哭。
“别怕,阿禾。”玄木狼按住她的肩膀,声音虽哑,却透着股稳劲,“猎叔叔很厉害,会好起来的。”
老郎中忙活了整整一个时辰,才把毒血排得差不多。他擦了擦汗,对玄木狼说:“毒是清了,但他失血太多,又受了风寒,能不能挺过今晚,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我开几副药,你每隔一个时辰给他灌一次,能不能咽下去,全凭天意。”
送走老郎中,王婶留下来照顾阿禾,洛风则靠在门框上,用布巾包扎自己的伤口。玄木狼坐在床边,看着猎手毫无血色的脸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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