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那个打扮怪异、眼神却像小刀子似的毛子妞,心里那点借着酒劲挑事的火气,像被泼了盆冷水,滋啦一下就灭了多半。
可众目睽睽之下,面子又下不来,只得硬撑着哼了一声,手腕暗自使劲,总算从陆唯手里抽了回来,嘴里兀自骂骂咧咧:“你谁啊?你说请就请?老子差你这口酒肉?”
“过路做点小生意,初来乍到,不懂规矩,大哥多包涵。”
陆唯顺势松了手,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无意,脸上依旧平静。
说着,他已经从裤兜里掏出几张崭新的“大团结”,转身递给一旁吓得脸色发白、手足无措的跑堂伙计,指了指疤脸汉子那桌:“小哥,麻烦再给那桌大哥上两斤好肉,打一斤你们这儿最好的酒,刚才那桌的账,连同这些,一起算我的。”
疤脸汉子看着那几张票子,又看看陆唯平淡无波的脸,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。
他借着台阶,狠狠瞪了那伙计和二驴子一眼,重重坐回凳子上,把歪倒的凳子扶正,粗声粗气地骂了句:“算你小子还会来事!妈的,真他娘晦气!”
他同桌的几个人见状,也跟着坐了回去,但眼神还时不时瞟向陆唯这边。
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冲突,就这么被几张钞票和几句软中带硬的话给按了下去。
馆子里凝固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,划拳声、吹牛声、碗筷碰撞声再次响起,只是不少人还在偷偷往这边瞄。
陆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坐回自己的凳子,用筷子夹起一块已经微凉的羊肉,蘸了点粗盐,慢条斯理地吃起来。
甚至还给旁边还憋着气、脸涨得通红的二驴子碗里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肋条。
塔西娅一直看着他,等他重新拿起骨头,才撇了撇嘴,用俄语低声对旁边的伊万说了句什么。
声音不大,但带着清晰的、毫不掩饰的鄙夷:“切,白长了个男人样,还以为是个有胆子的,原来也是个没卵蛋的软货,就知道用钱平事。”
伊万没立刻接话,只是又抬起眼皮,深深看了陆唯一眼,然后拿起自己那块没吃完的骨头,继续啃了起来。
陆唯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塔西娅那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,只是专心吃肉,偶尔低声用汉语对还在愤愤不平的二驴子说:“出门在外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咱们是来办事的,不是来争强斗狠的。
真闹大了,把公安招来,盘问起来没完没了,耽误正事不说,还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,犯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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