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黑,是那种能把声音都吸走的黑。
成天一脚踩进去,鞋底碾碎了几片碎玻璃,那“嘎吱”声在死寂中显得特别刺耳。李欣然跟在他身后半步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成天能感觉到枪口始终抵在自己后腰——没顶在肉上,留了一厘米距离,但这点距离比直接顶着更让人心里发毛。那是种随时可以往前一送、捅穿腰子的威胁。
手铐的铁链随着他上楼的动作哗啦作响,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荡出回声。成天试着把手腕往外挣了挣,没用,这手铐结构很怪,不是警用的那种,内圈有细细的锯齿,越挣卡得越紧,现在已经陷进肉里了。
“几楼?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“五楼。左户。”李欣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。
成天没再问,抬脚往上走。楼梯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,每一步都能留下清晰的脚印。墙上有些地方墙皮全剥落了,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。三楼的拐角处堆着几个破纸箱,被什么东西撕扯过,碎纸屑散了一地。成天小心地绕过去,眼角瞥见纸箱后面露出一截苍白的东西——像人的手臂,但角度扭曲得不像话。
他喉结动了动,加快了脚步。
四楼。楼道窗玻璃碎了大半,昏红的天光漏进来一点,勉强能看清东西。成天借着这点光,看见一户人家的防盗门半开着,门框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——不是利器划的,更像是用指甲硬抠出来的,力道大到把金属门板都掀起了毛边。
“到了。”李欣然突然说。
五楼。左户。
这家的门是关着的,深棕色防盗门,看起来很厚实。李欣然从成天身后走上前,没掏钥匙,而是从作战服袖口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,弯了个钩,插进门锁孔里。她动作熟练得可怕,耳朵贴着门板听了两秒,手腕轻轻一抖——
“咔哒。”
锁开了。
她推开门,先侧身进去,在黑暗中停了大约三秒,然后才说:“进来。关门。”
成天跟进去,反手带上门。屋里一片漆黑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一点光都不透。他听见李欣然在屋里走动的声音,很轻,然后“啪”一声,一盏小灯亮了。
是那种老式的充电应急灯,光线昏黄,勉强照亮客厅一角。
成天快速扫视环境。这里应该很久没人住了,家具都蒙着白布,地上积的灰比楼道里还厚。但奇怪的是,客厅中央一小块区域被打扫过,灰尘被扫到墙角堆着,地上铺了张军绿色的防潮垫。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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