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:长安立规,保城长安
晨光刚爬上北境城的城墙,青砖泛着微亮的底色。昨儿还在街头巷尾念叨“陈公子该当城主”的百姓,今早不约而同往广场涌去。没人敲锣打鼓,也没人发话传令,可脚步都朝着一个地方走——法场旧址改建的高台前。
陈长安来得比谁都早。
他站在台上,手里攥着一张纸,边角已被露水洇湿了一道。风吹起他半旧的布袍下摆,腰间佩刀没出鞘,只随着呼吸轻轻晃了下。他没看人群,目光先扫过整座城:学堂屋顶新铺的瓦片反着光,铁匠铺烟囱冒出了第一缕白烟,南街安置房的窗框已经上漆,有妇人在阳台上晾衣服。
人越聚越多,从三三两两到挤满广场,连旁边街道都站满了。有人抱着孩子,有人拄着拐,老者站在前排,年轻人踮脚张望。他们不说话,只是静静望着台上那个人。
陈长安抬起手,动作不大,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“第一条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稳稳传出去,“从今年起,北境百姓税负减半。”
人群一静。
有个挑担的老汉愣在原地,扁担压着肩膀都没察觉。减税?官府还能减税?他活了五十多年,听的都是加税、摊派、抽丁,头一回听说有人主动往下砍赋税。
“第二条,”陈长安顿了顿,视线落下来,逐个扫过前排的脸,“贪腐者,斩。”
这回不是静,是猛地一抖。
几个站在后排的商户互相看了一眼,眼神里全是惊。斩?不是罚俸,不是罢官,不是流放,是斩。一个穿短打的汉子低声嘟囔:“真杀?”
“我说斩,就真杀。”陈长安像是听见了,声音没抬,话却钉在地上,“谁伸手拿不该拿的银子,我就砍谁的手;谁敢克扣重建粮款、私吞民资,我砍他脑袋。不讲情面,不留余地。”
台下没人再嘀咕了。
第三条说出来时,他的语气变了,不再是冷,而是往上提了一股劲儿:“外敌若来,我不求朝廷一兵一卒。北境百姓,人人皆兵!男丁持械,妇孺运粮,老弱守城门——只要我还站着,这城就不倒!谁要踏进来,就得踩着咱们的尸首过!”
最后一句落下,风正好吹过广场。
旗杆上的那面未展开的旗哗地一声甩开,拍在空中,像一记耳光抽醒了所有人。
短暂的沉默后,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前排响起:“好!”
喊的人是昨日送馍的老者。他拄着拐杖,颤巍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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