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:长安友潜入,劫法场
太阳悬在头顶,午时正。
法场中央的尘土还浮着,那枚“奉旨行刑”的令牌躺在泥灰里,像块被丢弃的烂木头。监斩官站着,手空着,肩塌着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。他没动,禁军也没动。刽子手握着刀,刀尖垂地,一滴血顺着刃口滑下来,砸进土里,洇出个小黑点。
全场死寂。
没人喊,没人走,连风都卡在嗓子眼儿里出不来。
就在这时候,东边城墙根下传来一阵闷响,像是几十双硬底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节奏齐得不像百姓乱跑。
紧接着,人影从四面八方冒出来。
不是散兵游勇,也不是街头混混,是清一色黑衣蒙面,腰间挎短刀,背上绑飞爪。他们贴着墙根疾行,动作利落,落地无声,转眼就围住了法场外围的禁军哨位。
第一个禁军刚扭头,脖子就被铁链缠住,整个人腾空而起,撞上旗杆,“咚”一声闷响,软趴趴挂那儿了。
第二个想拔刀,飞爪“嗖”地甩出,钩进他肩窝,猛地一拽,人直接摔进人群堆里,压倒一片。
第三、第四……不到十息,法场四周的禁军全被压制,有的被拖进巷子,有的被按在地上磕了脑袋,连示警的锣都没敲响。
高台上的监斩官终于反应过来,猛地后退一步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他张嘴想喊,却发现喉咙发干,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黑衣人已经冲上高台。
领头的那个身形瘦削,动作极快,三两步跃上台阶,甩出飞爪勾住横梁,借力翻身上台,落地时膝盖微屈,稳如钉桩。他抬手掀开面罩,露出一张年轻却满是风霜的脸,右耳缺了一小块,是山河社三年前北境突围时留下的旧伤。
他看着跪在斩台前的陈长安,声音沙哑却洪亮:“陈公子!我们来了!”
陈长安抬头,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咧嘴一笑,眼角都有点发红。
“潮起不退。”他低声说。
那人立刻接上:“浪涌归来!”
话音落,陈长安放声大笑,笑声撕开死寂,震得高台上的旗幡都在抖。他挣扎着站起身,脚踝还锁着铁镣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你们怎么敢来?”监斩官失声问,声音发颤。
那首领没理他,从怀里掏出一把特制铜钥匙,蹲下身就给陈长安开镣。其余黑衣人迅速占据高台四角,两人守住楼梯口,三人持短刃列阵,一人爬上旗杆瞭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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