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他补了一句:“不许点火,不许呼号,刀出鞘半寸,箭搭弦三分。”
话音落,他抬脚一踹,剑鞘脱手而出,直插冻土,鞘尖没入三寸,嗡鸣不止。
风卷着雪沫扑上台面,他站在嗡鸣中心,衣袍不动。
校场鸦雀无声。
子时前两刻,北境西门悄开。
三千人列队而出,没打火把,没披重甲,只裹灰布斗篷,腰间悬短刀,背上负硬弓,箭囊满,箭镞裹棉。
陈长安走在最前,苏媚儿持枪随侧,身后是山河社旧部,再后是宫中精骑,甲叶相碰声被压得极低,像冰层底下暗流涌动。
冰河在城西三里,早冻得透底,冰面泛着青灰冷光,裂纹如蛛网,有的深不见底。
陈长安蹲下,手指按在冰面上。
系统浮出一行小字:【敌营巡逻队气血波动率:30%(稳定周期:十二息)】
他抬头,扫视全军:“伏冰,屏息。”
三千人齐齐伏下,脸贴冰面,斗篷铺开,像一片灰雾沉入河床。
陈长安盘膝坐定,左手按冰,右手掐诀,引龙脉气入脉,再缓缓压入冰层——不是炸,不是震,是调频。
他将自身气血节奏压至与敌军巡逻队同频起伏,再以龙脉气为引,强行同步三千人体内气血波动。
冰面震动波形,悄然重叠。
远处,敌营方向,巡逻队踏冰而过,靴底碾过冰面,发出“咯吱”轻响,却没人低头,没人驻足,没人察觉冰下伏着三千人。
陈长安闭目数息。
十二息一过,他睁眼,抬手。
三枚铜钱自袖中滑落,按“天、地、人”位嵌入冰缝。
铜钱微震,引动地下龙脉支流瞬息倒灌,冰面浮起一层薄雾,白而稀,贴着冰面游走,不散。
雾起即动。
他低喝:“左翼包抄!”
三千人如墨入水,无声漫向敌营东侧栅栏。
火把刚亮,油布已燃。
第一座哨塔轰然倾塌,火舌舔上夜空,照得半边营地通红。
喊杀声炸起,不是嘶吼,是短促的“杀!”“斩!”“烧!”,声浪撞在营帐上,又弹回来,震得冰面嗡嗡作响。
陈长安已跃上栅栏,剑鞘横扫,劈开两根木桩,缺口豁开。
他抬脚跨入,剑鞘斜指前方——火光映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,衣袍染烟,剑锋滴血。
中军三千人鱼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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