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……从草原杀到中原……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耍过?!”
他仰起头,对着灰蒙蒙的天,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:
“啊——!!!”
那声音撕开晨雾,惊得营地边缘几只寒鸦扑棱棱飞起。
连躺着的伤兵都被吓醒,茫然抬头。
帐内的副将差点打翻药碗,门口守卫下意识按住刀柄。
没人敢应。
没人敢动。
整个营地,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吼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喊出来。
吼完了,他站着不动,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青筋还在跳。
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露出一双充血的眼睛。
他慢慢低头,看着脚下那块写着“山河债”的破盾牌。
然后抬起脚,狠狠碾了下去。
木屑飞溅,炭字被抹成一道黑痕。
“传令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封锁消息,不准提粮道被劫。”
“受伤的集中安置,尸体拖去后山埋了。”
“旗……重新做一面。”
“我还没输。”
亲卫低头应“是”,不敢抬头看他。
探子仍跪在地上,抖得像筛糠。
风刮过空荡荡的营地,卷起几片烧焦的布条,在空中打了两个旋,落在断裂的帅旗旁。
萧烈站在原地,没再说话。
他望着北境方向,眼神像刀,又像火。
他知道,这一仗他已经输了主动。
但他不肯认。
他不能认。
身后,亲卫悄悄退到帐侧,低头肃立。
探子伏在地上,一动不敢动。
黄尘未散,寒鸦远飞。
北漠大营死一般寂静,只有风穿过断旗的声音,像谁在低声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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