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的、类似数据错乱的波动。它无法否认那种基于真实情感交互产生的、细腻的“温暖感”,这超出了纯粹逻辑模拟的范畴。
最后,吴教授的镜像发出了带着狂热的低笑:
“吴知远!你这一生埋首故纸堆,自称探寻历史真相,可你找到的‘真相’有什么用?在‘终焉之庭’里,你的知识几次差点把团队引入歧途!在‘欺诈棋局’,你固执于古老的博弈论,忽略了最简单的人心背叛!你所谓的‘博学’,不过是逃避现实、沉浸虚幻的懦弱!你根本就是个跟不上时代、还沾沾自喜的老古董!你的存在,对这个追求生存和破局的团队,是拖累!”
吴教授的身体晃了晃,老脸瞬间惨白。这番话像刀子一样,把他毕生的追求和自我价值贬得一文不值,甚至打上了“有害”的标签。他张了张嘴,花白的胡子颤抖着,却一时发不出声音,眼中充满了遭受重击后的茫然和痛苦。
“吴教授!”成天猛然喝道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看看你的笔记本!现在就看!”
吴教授一个激灵,几乎是本能地掏出了那本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,紧紧攥在手里。
“翻开它!”成天继续道,“看看你在‘记忆图书馆’上交记忆前,最后匆匆写下的那段注释!关于‘方舟构造初稿’里那个异常符号的猜想!”
吴教授颤抖着手翻开笔记本,找到了那一页。上面是他特有的、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,旁边还有快速绘制的符号草图。看到这些字迹的瞬间,他眼中的茫然迅速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者特有的、找到关键线索时的锐利光芒。
他抬起头,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一些,声音虽然还带着颤,却有了底气:“老朽……老朽或许迂腐,或许有时判断有误。但,老朽的知识,是在‘无声镇魂歌’里破解诗词谜题的关键!是在‘记忆图书馆’里理解‘归档者’逻辑的基础!是在这笔记本里,为团队记录下每一个可能关乎生死的细节和猜想!”他越说越快,越说越流畅,“这笔记本上的每一个字,都是老朽独立思考、与现有知识碰撞后的产物!是‘我’存在并思考的痕迹!你那空洞的贬低,能否定这白纸黑字、这思考过程本身吗?!”
镜像吴教授脸上狂热的笑容僵住了。它无法否定一件具体的、承载着独特思维过程的“物证”。
四个镜像,几乎同时沉默了。它们身上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,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衰减,光影构成的躯体也开始变得不稳定,边缘处出现细微的像素剥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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