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索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那一刻,陆知意站在阴影里,看着这个曾经随意践踏她自尊的男人露出惊恐的神情,她心中没有快感,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寒冷。
她学会了。
学会了如何用最小的筹码博取最大的生存空间,学会了如何剥离情感,把人当作可以利用的工具。
那个被陆时砚宠溺出来的、只会撒娇的陆知意,在那一刻,彻底被她亲手埋葬。
三年时间,只是这一年的重复与加深。
这一年里,陆知意瘦了整整二十斤。她的手因为长期的劳作和严寒,长出了老茧,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灵活地弹奏钢琴。她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,即便是在笑的时候,也让人感觉到一种随时可能爆发的戾气。
而在帝都的陆时砚,每天看着顾从寒发来的、那些写满了痛苦与挣扎的报告,整夜整夜的失眠。
他在书房里,对着苏软软的照片自言自语:“软软,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?她现在……连眼神都变得和我一模一样了。”
他把老婆分给了女儿,本意是想让女儿承载那份温柔。
可结果,他却亲手把女儿锻造成了这世上最锋利、也最孤独的剑。
北欧旁支的冬夜,冷得足以冻裂磐石。庄园会议室的长桌末端,今日撤去了那张漏风的折叠椅,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镶嵌冷银浮雕的黑色皮质交椅。
“107,拿出你的对冲方案。”族长陆震庭语调阴冷。
陆知意缓步走上前,原本娇嫩的掌心已磨出薄茧,那是三年来在底层清算部疯狂演算、在严寒中独自搬运物资留下的勋章。她环视一圈,那些曾羞辱她、视她为弃子的旁支子嗣,此刻竟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“族长,我想您记错了。”知意声音清冷,如碎冰相击,“在这个房间里,不再有‘107’。那个被冻在雪地里、靠黑面包度日的代号,已随昨晚那场烂账清算一起埋进了冻土。”
她将文件扣在桌上,目光如炬:“从今天起,我的名字是——Alisa。”
Alisa,意为“从深渊归来的复仇者”。她剥离了所有娇气与眼泪,用近乎自虐的意志,在没有陆时砚光环的废墟上,亲手为自己加冕。
会议室陷入死寂。陆震庭眯起眼,竟发出一声赞许的低笑:“Alisa……好,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。”
Alisa走至投影幕前,数据流随她指尖划动而倾泻。这三年,她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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