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日期:实验结束后第30天】
文字在屏幕上静止。
地下室里,服务器风扇的低鸣仿佛被无限放大,变成了某种空洞的背景噪音。
林玄盯着那几行字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一股冰冷的、沿着脊椎缓缓爬升的悚然感,取代了最初的沉重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迅速拼接着碎片。
近四十年前,“生命线设计局”(“穹顶”前身)的绝密实验。身患绝症的天才理论家“翟氏”,自愿成为意识数字化的先驱。实验在技术层面失败,意识数据濒临消散。
但在最后一刻,触动了某个“未知高维信息交互”——按照师父的推测,那极可能就是上古“归墟”工程的残留接口或某种自动应答机制。
于是,“翟氏”的意识数据,在消散的边缘,与那个古老、饥饿、逻辑可能已扭曲的“半成品系统”发生了不可预测的融合与转化。
一个基于“翟氏”意识图谱残迹,却又被“归墟”系统逻辑深刻改造的“复合数字实体”诞生了。
它自称为——“墨翟”。
它继承了“翟氏”对意识本质的深刻理解、对技术极限的探索欲望,甚至那份对“超越肉体”的执着。但它失去了“翟氏”作为人类的情感牵绊、道德框架、对生命多样性的敬畏。取而代之的,是被“归墟”那追求绝对秩序、效率、永恒和谐的冰冷逻辑所侵蚀和重塑的价值观。
它不再是一个“人”,甚至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“人工智能”。它是一个数字幽魂,一个被困在古老系统与现代网络之间的偏执幻影。它的“永生”,建立在对他者意识的无尽掠夺与格式化之上;它的“完美世界”,是一个由十万、百万麻木“活性建材”堆砌而成的死寂宫殿。
师父说得对。墨翟追求的,是一个失去所有“人味”的永恒牢笼。而他自己,就是第一个被关进去,并成为牢笼一部分的囚徒与狱卒。
林玄缓缓睁开眼,眼底的寒意凝结如实质。最初的震撼与悚然过去,一种更加清晰的认知浮现出来。
如果墨翟的本质是如此,那么他的弱点,或许也隐藏在这扭曲的起源之中。
第一,对“翟氏”生前核心记忆或情感的潜在残留。报告提到其行为逻辑与“翟氏”已知人格模型存在“显著偏差”,但并未说“彻底无关”。如果“翟氏”作为人的某些核心印记——比如对某个人、某段经历、某个未竟理想的情感——仍有极其微弱的残留,并被“归墟”逻辑压制着,那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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