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冷光下,灰尘在数据流搅动的空气里缓缓浮动。
夜莺的全息投影并不稳定,边缘偶尔闪烁,像信号不良的旧电视。她蹲在地上——投影模拟出的姿态——面前展开着数层悬浮的光幕:高精度卫星图、近期热能成像叠加层、还有赵山河提供的、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代号的旧管道与建筑结构图纸。
林玄站在她旁边,左手腕的金属环持续散发着微热。电子罗盘的算力被调用到极致,正在将那些二维的线条和色块,转化为他更能理解的、动态的“环境场”模拟。
“主入口,东侧物流通道,西侧员工出入口,”夜莺的手指在光幕上快速点过,留下短暂的红色高亮标记,“常规监控密度是外围的三倍,有动态生物识别和热成像交叉验证。硬闯等于给他们的安保系统表演真人靶子。”
她的语速很快,尾音平直,带着不容置疑的分析感。眼眶位置的投影蓝光,随着数据切换有规律地明灭。
林辰没说话,目光锁在图纸上一处蜿蜒的、用虚线标注的路径上。那是旧冷却水排放系统的主干道,直径接近一米二,在三年前工厂关闭后理应废弃。它在图纸上像一条盲肠,从厂区边缘的污水处理池开始,深入地下,穿过大片厂区下方,最终连接到一个早已停用的、位于厂区核心区域附近的泵站维护竖井。
“这条管道。”林玄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有些干涩。他沉吟了两秒,拇指无意识地搓着食指的义体接缝。“图纸上标注材质是加厚混凝土,内衬防腐蚀涂层。废弃多年,内部情况未知,可能有积水、淤塞,甚至结构破损。”
“但它是唯一一条能避开所有地面和常规地下监控,直接捅到核心区域附近的路径。”夜莺接话,投影转过头看他,镜片后的目光难以捉摸,“风险很高。可能走到一半发现是死路,或者塌了。也可能里面充满了甲烷、硫化氢或者更奇怪的工业残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玄蹲下身,靠近图纸。他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悬在图纸上,沿着那条虚线的轨迹缓缓移动。与此同时,他左腕的金属环微光流转,视野中,电子罗盘依据图纸数据、周边地形和有限的公开地质信息,开始模拟推演这条路径下的“炁场”流动。
不是科学意义上的地质结构分析,而是一种融合了能量流向直觉的估算。哪里可能因为长期废弃而“气滞”,哪里因为靠近仍在运行的未知热源而“炁躁”,哪里又因为深埋地下且路径曲折,形成天然的“藏匿”之所。
“这里,”他的指尖停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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