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未明,雨丝在将熄未熄的霓虹里拉成千万条冰冷的银线。
林玄踩着积水,拐入老城区深处一条没有名字的巷子。电子广告牌的杂音在身后渐渐模糊,被另一种更沉闷、更湿重的声响取代——地下排水系统永无止息的嗡鸣,像这座庞大都市沉睡时的肠胃蠕动。
他停在一处锈蚀严重的检修井盖前。
井盖边缘,用几乎剥落的荧光涂料,画着一个不起眼的、扭曲的“∞”符号,旁边潦草地写着“01”。雨水正试图将它冲刷干净。
就是这里。“废码酒吧”的入口之一。
林玄蹲下身,手指在井盖边缘摸索,触到一处微小的凹陷。他左手腕的金属环贴近,一次极短暂的数据握手,身份验证通过——用的是夜莺提前发来的、一次性的加密门禁密钥。
“咔哒。”
井盖内部传来轻微的机械解锁声。他用力掀开,一股混杂着铁锈、潮湿霉味和劣质合成香氛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。下方不是垂直的竖井,而是一段向斜下方延伸的、焊接粗糙的金属阶梯,昏暗的脉冲灯光在深处规律明灭。
他侧身钻入,反手将井盖拉回原位。锁扣自动啮合,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。
阶梯很长,脚步声在密闭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。越往下,那股嗡鸣声越清晰,还逐渐混入了隐约的音乐鼓点、人声喧哗,以及一种高频的、令人牙酸的电流杂音。空气变得温热而滞重,义眼的微光模式自动调整,勾勒出管道壁上肆意生长的霉斑和涂鸦。
尽头是一扇厚重的、用废弃服务器机箱门改造的门扉。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一个老式的视网膜扫描仪,镜片上沾着污渍。
林玄站定,摘掉兜帽,让扫描仪捕捉他的面部特征——同样是夜莺提供的伪造身份,一个在黑市医疗记录里存在了三年、无足轻重的底层义体维修工。
红光扫过。
“滋啦——”
门向一侧滑开,喧嚣与光浪瞬间将他吞没。
废码酒吧。
名字恰如其分。这里原本是城市主排水管道的一个巨大交汇枢纽,后来被遗弃。如今,巨大的圆形空间里,粗粝的混凝土管壁被五颜六色的全息涂鸦和故障艺术投影覆盖,像一块感染了数据病毒的巨大电路板。中央原本的蓄水池被改造成下沉式舞池,癫狂的人影在变幻的激光下扭动,震耳欲聋的工业电子乐几乎要压过排水管道的轰鸣。
四周错落搭建着金属平台和隔间,用回收的显示屏、光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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