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会注意他们。因为他们太普通了。普通得像这座城里的每一粒尘土。
“有麻烦吗?”赵彦问。汉子摇头。
“暂时没有。但王普那边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他最近被人盯上了。”
赵彦的心一紧。王普。城门校尉的副手。他是三十七人里位置最要害的一个。
“谁盯的?”
“校事府的人。”汉子说,“不是冲他去的,是例行巡查。但王普这几天不敢动,连门都没出。”
赵彦沉默。校事府。曹操的耳目,遍布整座城。任何风吹草动,都可能被发现。
“告诉他,别动。”赵彦的声音很轻,“什么都别做。该当值当值,该回家回家。跟以前一样。”
汉子点头。
“还有,”赵彦顿了顿,“告诉那二十七个新人,三个月内,不许接头。三个月后,再安排。”
汉子看着他。“三个月?”
“对。”赵彦说,“头三个月最难熬。熬过去,就稳了。”
汉子没有再问。他站起身,提起那个破旧的货箱,大步走出茶肆。
赵彦独自坐着,把那盏凉透的茶一口喝尽。苦的。但他没有皱眉。
酉时,城东杂货铺。
铺子不大,只有一间门脸,堆满了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。掌柜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瘦高个,不爱说话,客人来了就笑一笑,客人走了就继续坐在柜台后面发呆。
没有人知道,他叫孙福,是那三十个新人里的一个。
更没有人知道,他曾在辽东当过兵,跟着高顺练过三个月。
他站在柜台后面,手里拿着一把剪刀,慢慢磨着。不是真磨。是在等人。
门帘掀开,进来一个人。是个妇人,三十多岁,穿着寻常的粗布衣裙,手里挎着个竹篮。
“掌柜的,有灯油吗?”
孙福抬头。“有。”
他转身,从架子上取下一小罐灯油,放在柜台上。
妇人付了钱,拿起油罐,走了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。
但就在她接过油罐的时候,一张纸条悄悄滑进了孙福的手里。
孙福没有看。他把纸条塞进袖子里,继续磨那把剪刀。
等到天黑。等到关门。等到夜深人静。他才在油灯下,展开那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四个字:“三个月不动。”
孙福看着这四个字,沉默了很久。三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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