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点钱了,买了米,盐都没钱买……”
“爱买不买!下一位!”
林野默默听着,心头沉甸甸的。
他记得清楚,一个多月前,爹来买粮,陈米三十文一斗,已经是往年两倍多的“天价”。
如今,竟又暴涨了近一倍!
十二文一斤陈米……
这价钱,庄户人家谁能日日吃得起?
他看到有人掏出积攒的碎银,换回小小一袋糙米,脸上却没有喜色,只有更深的忧虑。
那点米,掺上野菜煮稀粥,或许能让一家老小多撑十天半月。可然后呢?
秋天不会有收成了。
这意味着,如果没有外来的粮食接济,要靠买粮撑到明年秋天新粮下来……
那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而现在,连野菜都成了奢望。
粮铺门前,一个汉子与伙计推搡起来,似乎是钱不够又想多赊点米,很快被其他等急了的百姓拉开,骂骂咧咧,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
林野转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他在镇上又转了一圈。
铁匠铺还开着,叮叮当当有些声响,但打的多是柴刀、矛头之类的防身器物。
药铺前倒也有几人,但都是面色蜡黄、一看就是饿久了或是愁病了的。
茶馆、酒肆全部关门大吉。
他转到了之前陈石头家租住的小院,但走到附近巷口,便见院门洞开,里面空无一物,看起来像是有他人占据或洗劫过。
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,转身离开。
打探到的消息已经足够清晰:
情况在急剧恶化,秩序正在崩塌的边缘。
留给山外人的时间,不多了。
第二日天还未亮透,林野便与舅舅江天、大表哥江舟、三表哥江淮进山了。
晨雾中,四人背着行囊和武器,快速向山里进发。
起初的路段还算平缓,但随着逐渐深入山林,林野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的目光扫过沿途的地面、灌木、树干。
那些痕迹太明显了,甚至有些肆无忌惮。
干硬的泥地上,凌乱交错的狼爪印密集,延伸的范围也很广。
有些脚印深深陷入松软的腐殖土,显示狼群曾在此奔跑或扑跃。
一丛低矮的荆棘上,挂着几缕灰褐色的粗糙毛发。
更远处的一棵老松树干上,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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