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人、做人总得要张脸吧!”
他顿了顿,看着母亲闪烁的眼神,抛出了最实际也最让田方顾忌的理由:
“您别忘了!青竹明年就要相看人家了!青松后年也该说亲了!青林还在学堂里念书,指望着将来有个好前程!您在这儿闹得鸡飞狗跳,逼得二哥一家过不下去,传出去,哪个好人家敢把姑娘嫁进来?哪个夫子还敢用心教青林?您真要为了一点摸不着边的钱,把孙子孙女的前程和脸面都搭进去吗?!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在了田方那颗被贪婪烧得滚烫的心上。
她可以不在乎二儿子的死活,可以不在乎村里的风言风语,但孙子孙女的亲事和前程,却是她最大的软肋和指望!
她气势瞬间矮了半截。
但她嘴上还不肯认输,强撑着故作镇定地反驳,只是声音明显虚了许多:
“你、你少唬我!我们家青竹是木匠,手艺好着呢!有的是姑娘想嫁进来!”
话虽如此,她骂骂咧咧的声音却小了下去,眼神也开始躲闪。
陈大锤见她态度软化,赶紧半推半扶地把她往外带:
“是是是,等青竹学完手艺,到时候娶个好媳妇回来。那咱们就更该注意点不是?娘,先回家,先回家再说……”
张巧枝也连忙上前,想去拉还站在一旁、满脸不甘心没拿到好处的王金花:
“大嫂,走了,回去了。”
王金花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,见好处没捞着,婆婆还先怂了,气得一把甩开张巧枝的手,狠狠瞪了陈石头和李秀秀一眼,哼了一声,扭身气冲冲地先走了。
张巧枝被甩得一个趔趄,看着大嫂的背影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院子里的陈石头等人,眼神里带着歉意,但更深处的,却是一闪而过的、连她自己都可能未曾清晰察觉的羡慕:
若是我们三房也能被这样‘分出去’,哪怕日子清苦些,但能自己做主,不用日日看人脸色,该有多好……
她不敢再多看,匆匆跟上丈夫和婆婆的脚步离开了。
院外围观的人群见田方被劝走,没了热闹可看,也便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散去了。
直到院门被张巧枝从外面轻轻带上,陈石头一直紧绷着的脊背才猛地松懈下来,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。
李秀秀立刻察觉到丈夫的情绪,快步上前,用自己粗糙的手紧紧握住他那双因为紧握拳头而骨节发白的大手,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地安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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